“即便碰到他,你还能认出他来吗?”
咲哚点点头,他们分开的时候,可是留了信物的。那朵杏花已化作她的尾巴,时时刻刻跟在她身后,而兀郎的,她在圆海之心里快失去意识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一团白影蜷卧在一朵杏花上,后来醒来之后,看到小龙团在透明贝壳里,她知道,那个贝壳乃是杏花所化,兀郎哥哥也没有食言,化作了一只小龙在海底等着她,虽然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什么都没说,只一心在他身边陪着他就是了。
只是这些话她并没有跟色玛说,时机成熟,总会真相大白的。
小龙看到海人鱼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把鲛绡收了回来,对着小鱼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话,眼神之恳切,让小龙都觉得不管她提出的是什么要求都不好再拒绝。
“海人鱼姐姐说,这鲛绡以后会继续帮助我们,不说别的,我们要上这座山就得靠它,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回头看到什么稀奇物件,转送一件给她就是了。”小鱼对小龙翻译道。
小龙狐疑地看着她,凭感觉,她们刚才说的肯定不是、至少不止是这些,便将头转向海人鱼,打着手势:“姐姐,可能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只能凭着我们都有同一片对哚哚的拳拳爱心做一番尝试了,你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一定光彩照人,可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不怕她不发光,可我怕她有危险,姐姐,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救她?”
海人鱼看看他,又看看小鱼,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伤悲,毕竟她要的,只是她好好回去,别再为了谁不爱惜而已。
“海人鱼姐姐,你们赠送如此大礼,真不知该以何物相报才不算亵渎了你们的深恩。”小鱼用海人鱼的语言跟她说,小龙虽然原话听不懂,但大概懂她这句话的意思,也知道她无非就是想转换话题而已。小龙也早有耳闻,鲛绡在海外市场上价值百金,还有多少人求而不得,虽然海里不兴黄金,但也算是受了他们的深恩,可他要的不是鲛绡。
小鱼跟色玛说完,转向小龙,“这位姐姐说,我对她有恩,她就是为救我而来,你不用担心。”接着,给他讲了她们的渊源——
一千年前,色玛还是海晶宫里一位小歌女,因违反宫规与情郎私会并将受了伤的情郎带回宫而酿下大错,小鱼感念他们的一片深情,用自己三百多年禁闭换取了他们的自由。这么久过去她几乎已经忘掉了,没想到他们还一直记得,时隔千年都不惜赶回来报恩。
“多谢姐姐的一片心意,需要小龙做什么吗?”
一直没说话的男海人鱼,从尾巴里取出一个鹅卵大小的透明水珠:“这叫做鲛球,虽没有皎珠那么大威力,但也许能助你找到皎珠。”
且说那颗水珠,初看毫不起眼,跟大海里随手捞起的其它水珠并无二致,可过一会儿就得震撼了,因为自古以来,从没有谁能将那美丽的水珠留住,这一颗却硬生生地过了很久都没破,不管你捏它揉它还是搓她,并且手感还和普通的水珠一样。它那么透亮、那么美丽,却又那么梦幻,即便世界上最璀璨的珠宝,也难以和它媲美,它没有颜色,轻若无物,却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想把它深深留住。
它也曾是小鱼最美好的向往,没想到有一天,真的有人把它捧到了她面前。小鱼觉得好玩,轻轻用鳍碰了一下,水珠竟一下子附着在了它身上,骨碌碌地滚动着。
“公主,这颗球它汇集了古今月光的精华,所到之处,荒芜会变成繁茂、被破坏的会恢复原貌,流失的时间也会回到从前。”色玛说,“寻找皎珠不可无它。”
小龙看了眼小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发现她身上的光好像亮了那么一点点。
小鱼盯着男海人鱼,色玛会意,向她解释:“这鲛球来自海人鱼王国,他叫紫山,是这归墟里海人鱼王国的王,而我在见到你之前也来自海人鱼王国,我们不过是故人相逢。”
小鱼欣慰地点点头,看情况,色玛姐姐是找到了她真正的幸福。
“公主,兀郎在离开前曾让我转告你,找不找得到皎珠没关系,千万别把自己弄丢了。在你决定回去之前,我会一直留在海里暗中保护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出面,记得把鲛球拿出来对着月光就是。”色玛说完,拉着紫山先行离开,一阵美妙的音乐在他们身后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