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政府的工作人员也送了水来。只是那时还没有瓶装矿泉水，至少落后如蒋村这地方还没有矿泉水。工作人员把乡政府的开水瓶全装满了水送来，三四十个人喝，一人几口就喝没了。

很多人都到水沟里喝生水。水沟里的生水里，细小的微生物随处可见，喝水的人权当没看见，跪在沟堤上，头伸进水沟，把臀部翘得老高，咕咚咕咚喝个够。

薛瑞起初是怎么都不想这么喝水的。不说喝不喝生水的问题，单就这喝水的样儿，她一个女孩子，被人看见了着实不雅观。

但后来，在罗佳华开枪之后又过了差不多个把小时，薛瑞熬不住了。干渴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她多次想着要去水沟里喝生水，又都被理性遏制了，最后实在忍不住，看看是夜里，想着自己喝水的样子最多只有程垂范，王向鹰和方本晨看见，便不管不顾了。

喝过生水的人都知道，生水是不解渴的。喝了你还想喝，可就是不解渴。

于是接下去的个把小时里，薛瑞走去水沟走了三四趟。

随之问题便来了。第四次喝生水返回岗点之后，薛瑞便听见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随之传来阵痛。

……

横弋宾馆。

杨萍开好了房间，拿了房卡走到汪宏辉身边，将汪宏辉从沙发上扶起。

“房，房间已经开好了吗？”汪宏辉整个人压在杨萍肩上。

“站好，站好，别把姐压垮了。”杨萍又好气又好笑。

两个宾馆服务员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看什么看？”汪宏辉冲服务员吼了一句。

两个服务员都抿着嘴笑，也不知她们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