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垂范碰壁了对不?”
“何止是碰壁,阳江教育局要调离他,他把调令撕了,以至于要开除他公职。”徐宏革闲着没事把罗先进向他汇报的有关程垂范的具体情况和儿子说了。
“果真不简单。”徐毅赞叹道。“雨琦挺会挑人的。”
“是啊,我真的是越来越满意。这个程垂范是个可栽培的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真是觉得这是上苍替我们弥补对雨琦的亏欠。对了,儿子你分析分析,那个黎乡长提到,程垂范这么执着地坚持原则,而当地政府和教育局又那么无视工程质量追求速度,他觉得这里面可能有外人不知情的东西。”
“施工方不备施工图就施工肯定是违规的,即使是为了让蒋村中学尽早搬迁,也说不通。按说乡政府和教育局知情后应该和程垂范站在一条线上。”
“对啊。”徐宏革赞赏道。
“这两个部门非但不责成施工方改正,反而威逼负责监管的程垂范,的确太违背常规了。这里面应该有不知情的东西。我估计程垂范可能知道一点,这才怎么样都坚持,不妥协。”
“咱们父子俩是想到一块去了。徐毅啊,这个蒋村一个那么偏远的村子,还真不简单啊。像这个叫刘晓杰的逃犯就不是一般的农名。”
“爸您说得对,我要借助这次追逃的机会多了解一下蒋村的治安情况,可能的话找个机会和程垂范接触一下,顺便去看看雨琦妹妹。”
“这是个好主意。你完全可以因为刘晓杰逃狱而以此为借口去一趟蒋村。”
“对啊,我竟然没想到这一点。爸,明天我就去局里申请。”
徐宏革很开心地点了点头,“可能的话,整几张雨琦的照片回来。”
“我会找机会的。”徐毅道。
……
深圳,一个私人旅社里。206房间。三人间。
曹和贵坐在床头抽烟,曹祥贵和猪头趴在床上看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一部三级片。
“大哥,祥哥,我觉得这地方不能再呆了。”猪头道。“再待下去我们肯定会被逮进去。我有种感觉派出所的应该盯上我们了。”
“这要你说?否则我干嘛带你们这么勤的换旅社。”曹和贵道。
“我们干这一行,决不能老待一个地方,应该打一枪换个地方。这是谁说的?”猪头问道。
欢迎你!
?转眼到了十月下旬,距离省教育厅罗先进给汪大海打电话已是十天的时间。
天气一天凉比一天。遇上一阵雨,气温会猛降六七度,着一件夹克衫都会觉得冷了。
华安唐老先生古董行。
何伍睿站在唐老先生的右手边。
唐老先生的老花镜架在鼻尖上,两只小眼睛瞪大了一点,手里摆弄着一件宋代民窑印花盖罐。
“伍睿啊,已经过去半个月了,难道还没有打听清楚那个从你手里抢走青铜镜的家伙吗?”
“我派人去了两趟阳江找张建华,可两次张建华律师事务所的门都关着。问了下周围的人,都说事务所不开了。他家里我也去过,敲不开门。”何伍睿毕恭毕敬地道。
“事务所,事务所,你就知道找事务所。我们这么一闹,张建华还敢在阳江开事务所?他必定举家外迁了。你就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唐老先生说这么多眼睛也没有抬一下,只顾看着手里的古董。
“真的无从入手。”
“你这个脑瓜子。你去把猴子和黄文叫进来。”
何伍睿走出唐老先生的办公室,不一会儿把猴子和黄文带了进来。
“唐老板,您找我们?”猴子问道。两个人都把双手放在小腹上,微微弓着腰。
“我让你们回忆一下,你们说你们被那个抢走青铜镜的人像点血一样点了一下,人就全身无力,后来他是怎么恢复你们的力道的?”唐老先生问道。
“也还是摸了一下我们这里。”猴子用手摸了摸右手边的肋下。
“只是摸了一下力道就恢复了?”
“确实是这样,”黄文道,“他一摸,我们就恢复如初。”
“阳江竟然会有这种高手?”唐老先生把民窑印花盖罐轻轻往前一推,闭上眼睛思考。
何伍睿三个人大气都不敢出。
好一会儿,唐老先生睁开眼,点点头,似乎在和自己说话:“对,可以这样做。伍睿。”
“在。”何伍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