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刚才拨了对伙的电话。”
“那你赶快打电话,注意,务必镇定,不要露出破绽。”
“我说你们干嘛想着要要回青铜镜?”张建华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就镇定不了,你看我手脚都在抖。”
“不要回也可以,你给二十万做补偿。”程垂范道,“一个黑道都要来抢的货,绝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胡志豹倒吸了一口冷气。武良知道青铜镜有天价,却也不敢想二十万。
只有张建华不诧异,“那我还是镇定下来吧。”说着,手伸出去把话筒抓了过来。
“等下!”程垂范突然大声叫道。
“怎么了?”张建华被吓了一跳。
武良和胡志豹都看着程垂范。
“你等会拨电话,我问你,刚才在这你和对伙老大通电话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在吗?”程垂范问道。
“都在啊,怎么了?”
“如果他们在,程序就有点不对。你这么打电话问对方在哪里,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不打电话,我怎么知道他们把我老婆儿子关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怎么把镜子送过去?再说,我送镜子过去也要告知他们啊,得让他们知道。”
“那我问你,如果对方怀疑,叫你让他们的人接电话,你怎么办?”程垂范反问道。
“……”张建华怔住。
“艹。”胡志豹道。
“总不能说让武良绑了对不?”程垂范接着说道,“所以这个电话不能贸然打。”
“电话都不能打可怎么办?”张建华怨道。
“这他妈全是你惹出来的事,你还埋怨我们?”武良生气道。
“我不埋怨你们?”张建华有点失去理智,“对伙挟持的是我老婆和儿子,你知道不?你他妈不绑那两个人,我让他们带我去不就的了。我老婆儿子不就安全了。”
“我艹你妈的。”武良一拳擂在了张建华的肚子上,“刚才是谁求我来着?”
欢迎你!
?“这……这,”张建华脸涨得通红,“我都这么求你了,我还能打什么鬼主意?我再打鬼主意也是为的救我老婆和儿子。”
“那你报警不就得了。”武良不耐烦地道,“让警察去救你老婆和儿子啊。”
“良子啊,这事能报警吗?你以为对伙是什么人?都杀人不眨眼的。只要我报警,我儿子和老婆还有了命?再说,一旦报警,事情就会曝光,你这枚镜子就是国家的了。”
“你忽悠谁?我家的镜子怎么就是国家的了?”
“所以说你不懂法,我也提醒你,我是律师,我还不懂这里面的知识?这些我都不跟你扯了。我出钱买你又不接受,你就说怎么办吧。反正我要救我老婆和儿子。”说到最后张建华好似把武良赖上了。言下之意,你要是把青铜镜拿走,你就是杀害我老婆和儿子的真凶。
武良显然被张建华绕晕了方向,一时犹豫不决。这自然是他的良心在作怪。他不是认不清当下的情形。凭着他的性情,他拿着青铜镜一走了之,张建华根本奈何不了他,但倘若他一走了之,张建华明显无法向挟持人质的对伙交代,更何况,还有两个人被他绑了。
“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武良思考再三道,“我带你去见我一个兄弟,他应该有办法。”
“谁?”
“程垂范。”
……
武良之所以想到找程垂范,是一个多月来诸多事情落在程垂范手里,程垂范都很好的解决了,就连他和孙美凤结合这件事也都有程垂范的功劳。
早上他来阳江,和胡志豹几个人同一辆车,知道程垂范在阳江,是以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程垂范。
当然了,在那个还没有手机联系的年代,你知道一个人在某个地方,可你在事先没有约定的情况下要去找他,也还不那么容易。
好在武良不仅知道程垂范他们在阳江,还知道他们是在阳江二中,所以很快便联系上了。
听了武良简单的叙述,程垂范,胡志豹几个人都对张建华看了又看。武良又从布袋子里将青铜镜拿出来让大家瞧了瞧。
没有人会相信这么一个玩意价值连城。
“其他的别扯了,时间紧迫,”程垂范当机立断,“武哥,让张律师把镜子送去,先把人换回来。”
“那我的镜子……?”武良道。
“武哥,一边是镜子,一边是两条人命,孰重孰轻我们还不清楚吗?”
听程垂范这么一说,张建华感激涕零。
“可是……”武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