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嫂子把菜往这边整,二合一!”程垂范建议道。
“这是个好主意。”
……
阳江县小饭店里,薛瑞自斟自饮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一瓶白酒已经剩下了一半。
她拿起酒瓶正要倒第三杯,老板娘又一次跑过来劝阻。
“我没事。我能喝。”薛瑞把手一抬。
“你真不能喝了。再喝就要醉了,你一个姑娘家。”
“上次你不见了我酒量吗?我能喝。”
“上次你有一大伙人,你男朋友又在,你喝再多也没事。对了,你不是说你男朋友会来吗?他怎么还不来?是两个人吵架了吗?”
薛瑞咧嘴一笑,“老板娘真聪明,是吵架了。我喝点酒解解闷。”
“那就更不能喝了。你听大姐的。”老板娘做出夺薛瑞酒杯的动作。
店里另两桌吃饭的客人都往这边看。
薛瑞打个酒嗝,“我能喝。老板娘,我就是想把自己喝醉去,然后把什么事都忘了。”
薛瑞心里涌出无限伤感。如果喝醉了,能把所有烦心事都忘掉,那为什么不喝醉?
“那还行。你告诉大姐你男朋友的电话,我让他来接你。他有电话吗?”
“有。”薛瑞随口报出一个电话。
……
同一时间,距离薛瑞那家饭店五十米远的另一家小饭店里,洪-志伟和六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聚在一个小包厢里。在歌厅里恶战的平头和红头发都在。
一桌一地的啤酒瓶。
洪-志伟喝得正兴奋,把脖子都喝红了。个把不胜酒力的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旁边的把那人推醒,那人眨眨眼,说了句“他妈谁跟我喝”,又趴在了桌子上。
胡志豹出了看守所便用最快的速度走去汽车站。运气的是,他不仅赶上了回蒋村的末班车,还有空位等着他坐。
和车上熟悉的一一打了招呼,接受了这些人的祝贺,胡志豹闭上眼遐思。
在看守所签字离开的时候,他只了解到罗佳华把刘晓杰,潘永武和黄高德送进了看守所,他只知道是其中一个纵火,导致了那一场灾难,具体情形则一无所知。
那么,会是谁在运作这件事情呢?
胡志豹第一个想到的是程垂范,却又不断地否定自己。毕竟案发那天,程垂范不在场!
可除了程垂范,他这些兄弟,哪一个有这种睿智和魄力呢?
胡志豹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便不解,反正到家就知道了,可人的大脑并不是理性的,说好了“不解”,可还是想“解”,于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就与十分钟一样长,感觉很快就结束了,于是胡志豹踏上了蒋村这一片他热爱的土地。
志虎代销店门开着,胡志豹本想进店看看,由于从外往里不见人,他迟疑着还是决定先回家。
得第一时间回家看老婆孩子!
其实胡志豹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家里人,特别是老婆孩子,你不去看守所接也便罢了,至少要候在蒋村车站吧。
他下车,蒋村车站不见一个家里人的影子,心就有点寒。
按理,再忙也要抽出时间。
还有王金根几个弟兄,也太他妈不像弟兄了。不要求像电视剧里那么轰动,大哥出来了,香车宝马的列队迎接,威武的惊动了政府,起码要来一个帮忙提提包什么的。不可能全都那么忙吧?
进门。堂前,他离开时怎样现在还是怎样,游戏机全都被那些艹卵蛋的砸了。后屋则传来米饭的香味。
后屋光线暗淡,李巧云不舍得开灯,坐在锅炤前烧火,从外往里走,就好像没有人一般。
“谁呀?”觉察有人进了后屋,李巧云问了一句。
“老婆,我豹子呀!”
“豹子?”李巧云惊喜地站起来,把手上的柴火一扔,“真是豹子,你怎么回来了?”
冲出来,怔了一秒,待看清楚了真是胡志豹,一把抱住男人的腰,嘤嘤嘤就哭开了。
“你哭什么?我都回来了,你还哭什么?”胡志豹把手中的东西一扔,一弯腰将李巧云抱起来,连着旋转两圈,“哈哈哈,真没想到我还能回来?”
“放下来,你把我放下来!”
把李巧云放下地,“这么说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