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高德是彻底懵逼了。他强烈的意识到,今晚似乎扛不过去了。
“他妈你还不想说?”大头一个勾拳再次擂在黄高德的下颚上。
黄高德痛得眼泪水都挤出了眼眶。
“那我不是威胁你,”蚊子死死地盯着黄高德,“你他妈不跟我们说实话,你要想好手好脚回蒋村,根本就没有可能。”
“你为什么总要我说我来舒家的原因?”黄高德近乎绝望。
“否则就是来舒家故意骗我们的钱?我们兄弟的钱是这么好骗的?六指,你家菜刀放哪里?”
“就在余屋呀。菜刀篮子里。”六指道。
“你,你想干什么?”黄高德一脸惊恐。
“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菜刀的作用难道只是切菜的?”
“我说,我说还不可以嘛。我是来舒家逃难的。”
“逃难?”三个人都傻了,“逃什么难?”
“胡志豹焚山烧死人你们听说了没有?”黄高德道,“那火是我纵的。”
“咔,”大头提高了分贝,“敢情你是纵火犯呀。蚊子,六指,我们若不上报可就犯窝藏罪了。”
“是吗?”蚊子和六指都糊涂了。
“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黄高德道,“我是有人指使的。再说我们的目的又不是烧死人,只是要烧了茶籽林。”
“什么意思?”蚊子进一步诱导。
“哎呀,说来话长啊,这里面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是刘晓杰来找我的,是他让我把火引向茶籽林,谁想到有两个人躲在里面搞乐子。”
“我们听说是王长树的女儿带了准老公去茶籽林撒欢。”大头道,“他妈也太喜欢寻刺激了。”
“那是他们该死。”黄高德道。
“既然是这样,你也没什么罪呀,大头是刘晓杰承担,你躲我们舒家来干嘛?”蚊子问道。
“还不是胡志豹的几个兄弟在调查这件事吗?尤其那个程锤子。”
“你说的程锤子就是认我们大哥为大哥的程老师吗?”
“就他。”
“哦。他好像就在外面。”
“你说什么?”黄高德脸色瞬间惨白。
也就这个时候,程垂范带着王金根和王向鹰走了进来。
黄高德放松完毕,又点了一根烟,这才走回六指的屋子。
“他妈的你真去搞了女人是不?”大头骂道,“等我们手气好点,你就这么耗时间。”
“我耗你个屁时间,我不想扳本啊,”黄高德骂骂咧咧,“我搞女人,除非你老婆让我搞。”
“你搞我老婆,我割你下面喂狗。他妈你快点坐下来。”
黄高德冷笑。
有时候事情就这么可笑。
轮到蚊子坐庄。麻将牌三个人已经帮忙洗好了。
黄高德把牌一推,“洗过,他妈洗过。”
“你这是干什么?输不起就算了。我坐把庄你就这样?”蚊子骂道。
“重新洗牌,换个手气。”黄高德干笑。“再输下去,我这几天赢得钱就全都吐出来了。”
“吐出来不应该吗?”大头道,“你看你洗牌,比蚂蚁走路还慢。他妈的。”
黄高德还是买宝,这三个人还是配合。且不说配合,麻将这东西,麻将鬼,麻将鬼,麻将是有鬼的。鬼,即所谓牌风。牌风倒了,就总是不胡牌。更何况还有人配合呢?
黄高德只好拿出他的绝杀。
对面蚊子打出一张东风,黄高德碰牌,碰牌要打牌,又要将河里的东风那张牌捡到自己怀里来,一打一收,黄高德就多捡了一张自己需要的卡二条到手上。
灯光原本比较昏暗,再加上大头和蚊子都喝了酒,黄高德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熟不料那三个人早就盯上他了。转一圈,他抓一张牌之后正想打出两张牌,就被下家六指抓住了手。
“等下等下,我怎么感觉你牌多了?”
“你胡说什么?我哪会多牌?”黄高德心里发虚地道。
“你他妈手上有两张牌,你还碰了一碰,你数下你还有多少牌?”蚊子道。
“我哪有多呀,你数数。”黄高德表现得很大方。
“按理你应该是十张牌,你看看你有多少牌?”
黄高德很认真地数着牌,他心里当然知晓,想的就是怎么丢掉手中多余的一张牌,“数就数。艹,我觉得你们三今晚简直在表演。”黄高德故意扯别的话题。
“你不是连着表演了好几个晚上吗?我们赢一次就不行?”蚊子道。
“艹,怎么回事?我怎么真多了一张牌?”
“怎么回事你心里不清楚吗?”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偷牌吗?”黄高德反问一句。
“有没有偷牌你知道。”蚊子争锋相对。
“他妈的,偶尔多一张牌不也有的?不想打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