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怼牌

打了几把很平的牌,输赢就几十块,接下来轮到叶江河发牌。

“真邪门了,老子多洗几次,洗出一副天牌来。”叶江河刷刷刷地很熟练的洗牌。

“对,多洗几次,我们再怼一回。”洪-志伟道。

又是十几个人投钱。

发牌。

这一回十几个人全像傻子似的只知道蒙钱,五块,十块,二十块往上涨。有几个底气不足的看牌然后丢牌,也有两个花几百块钱跟了几圈但还是丢了。

叶江河看牌,犹犹豫豫地跟了一次。场面上只剩了洪-志伟,余志军和叶江河三个人。

余志军还是蒙。

洪-志伟接着蒙。

叶江河三张牌只留一点缝,再次犹豫不决,而他的右手大拇指不停地敲着桌子。

“他妈的我就不信,你们会蒙出那么好的牌!”叶江河甩出去一把钱。

这回余志军也耐不住不看牌了。

洪-志伟则死死地盯着余志军的动作。不知怎的,也许是余志军觉得旁边那些人都压着他了,他往后挺了挺,边上挤着的人往一旁让了让,余志军手里的一张牌便掉下了地。

“你们他妈的别看我牌!”余志军吼叫道。

那些人便都往后退。

“我告你们,别趁机搞鬼啊。我看着呢。”洪-志伟大声提醒道。

而他裤袋里的一张牌就在这个时候到了叶江河手上,随即叶江河鬼使神差将这张牌换走了手上的一张牌。

“好了好了,搞成这个样子,我也不蒙了。”洪-志伟叫嚣着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怼牌上来。“我艹其妈的,什么鬼牌?”

洪-志伟把牌摊给大家看,竟然是k字头。

一片唏嘘声。

轮到叶江河。

“这位兄弟,我建议我们开牌算了。”叶江河一副很不自信的样子。

“那还行,你开牌也得压钱呀。”余志军志在必得。

“我压钱我还开个鸟牌!”叶江河见怀里不够,火气大大地又从口袋里整了一打出来,“他妈的要搞就搞死一回!”

“够劲,真他妈够劲!”余志军满脸通红,“兄弟们,相信我,都给我把钱整出来!”

就见余志军旁边那些傻叉几百几百地往余志军怀里扔。眼见着又多出几千的赌资。

叶江河与洪-志伟候在一条弄子口。不一会儿就从弄子里走出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

“你是说蒋孝泉的赌窝呀,前面左拐就到了,”青年很是热情,“不过我劝你们别去,好黑的。”

“我们只是好奇,”洪-志伟掏出两张十元钱,“还要辛苦大哥带我去做个介绍,就说我是你的远房亲戚,免得他们欺生。这钱你拿去买几包烟抽。”

“这好意思,”青年忙不迭把钱收了,“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赌的吗?”

洪-志伟摇头。

“前段时间他们玩皮拖,这两天好像就昨天开始玩拖拉机,其实就是三张牌。”青年显然适合做推介之类的工作,“一副牌,每个人发三张牌,赌大小。”

洪-志伟一听,心里狂喜,这正是县里流行了一段时间的玩法,没想到蒋村才新近开始玩。

“那怎么比大小?”洪-志伟继续装无知。

“豹子头最大,三张一样的牌就叫豹子头,其次是清一色,这你懂,接着是拖拉机,连续的三张牌就叫拖拉机。没这些牌,就对子大。”

“哦,还有点复杂。不过肯定好玩。你这就带我去。”

“他不去吗?”青年指着叶江河问道。

“我晚点。我还有点事。”叶江河冲青年笑了笑。

洪-志伟跟着青年进了赌窝。

赌窝里一伙人围在八仙桌旁。顶上一台吊扇转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总是让人有联想。

一伙人显然分成两派,一派全都看李大山的牌,另一派则都为余志军打气,而余志军的牌始终扣在桌面上。

桌子中间堆着一堆零票。

拖拉机赌大小有一个规则,不看牌者下注(称之为蒙)后,看牌者若要跟(即继续投钱)则需翻倍。如不看牌者蒙5元,看牌者就要跟10元。

“我再蒙十元。”余志军从怀里抽出一张十元钞票丢在桌子中间。

“他妈的。”李大山捏着手里的牌,看了又看。

“山哥你怕什么,跟。”一人鼓动道。

“对啊,跟!”另一人跟着鼓动。

李大山很犹豫地丢了二十下去。

“哼,山哥好鬼的,我得悠着点。”余志军将牌抓在手,很快地看了两张,接着很慢很慢地挤出第三张,而后迅速收拢牌。“你们说是跟还是不跟?”余志军很纠结的样子。

“跟。”一人道。

“你丢个四十,看山哥开不开牌。”也有人建议。

“好。”余志军又一次丢钱。

“他妈的,我就不信他会蒙到那么好的牌。八十!”李大山道。

这下围观者更有劲了。余志军犹豫半天还是跟了,就是不开牌。又轮到李大山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