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手术床上的胡志豹问道:“能消毒,能止血不,医生?”
“我不正在帮你消毒止血吗?”
“那行,”胡志豹道,“你把我那个手指剪了,甭缝。”
“豹哥?”王金根诧异地看着胡志豹。
“没事,不就少一个小指头吗?做什么都不影响,是不?别为难医生。”
等医生处理好伤口,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王金根和徐广胜将胡志豹搀扶到病房。
“我今晚就住这里了,二位兄弟回去跟你们嫂子说一声,随便编个理由。”
“让广胜回去,我留下来陪你。”王金根道。
“金根你回去。我陪豹哥。”徐广胜道。
“都回去,免得让家里人惦记。我已经没事了。”
“是我们没用,害豹哥受到残害。”王金根低下头。
“怎么说这种话?”胡志豹生气道,“全都不要这么想,昂?是蒋孝泉太残暴,是我们低估了蒋孝泉!”
“他妈的我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徐广胜道。
“我们这么大闹赌窝,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胡志豹分析道,“虽然我们吃了很大的亏。”
“怎么讲?”王金根问道。
“我估计这个时候蒋孝泉比我们还紧张,他一定担心我们会报复他,说不定今后很长时间都不敢一个人走路。而这个仇我们是肯定要报的。”胡志豹咬着牙道。
“豹哥分析得有理。”徐广胜道。
“绑架我儿子,断我手指头,这个仇我都不报,我还做什么人!”
“等豹哥恢复好了,我们就去抄他的老窝!把所有兄弟都带上。”王金根义愤填膺。
“不,金根,”胡志豹动了动身子,侧睡在病床上,“蛮干只能蛮干一回,不能有第二回。”
“怎么说?”
“今天我们闹赌窝,整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我为什么不让人知道我儿子找到了?为的就是蒋孝泉没有防备。如果蒋孝泉有防备,我们这点人拿来干什么?蒋孝泉的人手至少是我们的三倍。你们两个今晚都看见了,李大山和刘晓杰都很强悍。”
“那个小朱现在也横了。”徐广胜道。
“不错。另外一点,蒋孝泉还和章茂北搞在一起,这也是不可低估的。”胡志豹继续分析。
“那怎么办?难道豹哥的手指头白白的断了?”王金根说道。
“所以我们要巧干。明天金根去蒋村中学找一个叫程垂范的小伙子,约他晚上到我家来喝酒吃饭。”
“是那个坏了蒋廉忠婚事的小伙子吗?”徐广胜问道。
“就是他。我儿子开心被绑在舒家就是他告知我的。”
“听说这个人很能打,也很讲义气。豹哥是打算和他联手吗?”王金根道。
“先接触一下。”
差不多晚上十点钟的样子,小朱方才从赌窝中出来。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断胡志豹手指一幕依旧很清晰地闪现在他脑海。胡志豹凄厉的叫声依旧在他耳畔回响。
跟蒋孝泉三年,小朱还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的心怎能不震颤?
约莫过了三分钟,小朱来到一栋土墙屋前。屋子门已关,灯已熄。
小朱有规律地敲了会儿门。
“你个兔崽子,这么晚还来干什么?”一扇窗亮了,传出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你开门呀!”小朱不耐烦地道。
“就来就来,你猴什么急呀。”是中年女人喜悦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小朱闪进屋。门接着又关上。
女人只穿了一条裤衩和一件薄薄的内衣。小朱抱紧了女人便将头埋在了女人的胸前。
“你个小兔崽子,去洗洗,去洗洗。”女人眼里柔情满满。
“洗个屁。”
二人便往房间走。女人顺手把灯关了。
小朱把女人往床上推倒后,跳上了床。
好一会儿,女人催促道:“你,你咋了?我早都……”
“我,金莲婶,我……”
“怎么了?咦,你的花朵怎么还没绽放?”
“它好像枯萎了。”沮丧的声音,又兼着恐惧。
“你个小兔崽子,”女人一巴掌拍在小朱的屁股上,“和哪个女人好了还惦记老娘啊?”
“我没,你真冤死你的小兔崽子了,我真只和你好。”小朱委屈道。
“那是怎么了?”
“我估计被吓着了。”
“发生了什么事吗?”女人很体贴地问道。
“胡志豹带人来赌窝闹事,让泉哥剁了一个手指头。好血腥。”
“这不是你喜欢的打打斗斗吗?”
“我是喜欢,可哪一次不是来一阵拳脚就了事的?这一次动刀了。泉哥还让我明天去县里定制适宜干架的小型刀具,为的是防着豹子报复。家用菜刀太宽了。”
“上了这艘船你就跟着走呗。就这点事,它怎么就这样呢?”女人坐起身。
“你要干嘛?”小朱问道。
“我试试其他办法。”女人道。
几秒钟之后,小朱欣喜道:“绽放了,金莲婶,我的花朵绽放了。”
“当然要绽放,这可是老娘的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