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些老师上课时间都打麻将?”黎秋天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这件事您都知道?”程垂范颇为惊讶,“您是不是觉得老师们太没有职业道德?”
黎秋天笑而不语。
“我一开始也和您的感觉一样,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这完全是校长不作为造成的。”
“为什么这么说?”
“教师没有工作的积极性。您应该听说过,大凡在蒋中的非蒋村老师都被学生或家长打过。”
“这应该不是蒋廉忠的错,这是蒋村的风气造成的。”
“怎么可能这不是校长的错?”程垂范的火气腾的就来了,“一个校长不维护教师的权益,这个校长哪还有管理的威信?教师的身心都得不到保障,教师哪还有心思教学?更何况,那些敢来学校闹事的几乎都是他家族里的人!”
“哎,蒋廉忠软弱就软弱在这里。这也是他不能服众的根本原因。本来,他当这个校长,学生或家长打老师的事是可以避免的,毕竟他的家族势力那么大。”
“既然他软弱,既然他不管事,就应该把他的校长职务下掉。一个老师不负责,害的是一个班,一个校长不负责,害的是一个学校,害的是我们整个蒋村乡的子孙后代!”程垂范义愤填膺。
“从长远来看是这样。不过嘛,一时也没有那么严重。喝茶,喝茶。”
“黎乡长,这一点您说错了,他造成的后果已经非常严重了。”
“客观地讲,这里面也有历史留下来的原因。不过,在他当校长的这几年,确实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事情。就你前面谈到的事情,在处理上,蒋廉忠是校长,他要处理到什么程度,确实是他说了算,我们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有过多的干预。不过,我有个建议。”
“什么建议?”
“去夏建宇家家访。把事情跟他家长反应,引起家长的重视。”
“也只有这么做了。”程垂范显得有点无奈。
胡志豹能派出去的人手都派出去了,包括他的“兄弟”和他的家族中所有能骑自行车的。目标是全乡各个大队各个自然村。
蒋村乡有六个大队三十多个自然村,要想走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来诱拐他儿子的也不一定就是蒋村乡的。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这两个人冲什么事诱拐他儿子。
他当然知道,等个两三天就会有消息。无论是谁诱拐他儿子总有目的,有目的就会主动联系上他。
除非……除非这人为了有个儿子。在计划生育抓得这么紧的年代,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胡志豹最怕是这个目的。这是让他冒汗的目的。如果对方是这个目的,他等两三年等一辈子或许都不会有消息。
不过,胡志豹也想过了,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如果是冲着有个儿子而来,他们应该逮那种五六岁甚至更小的婴幼儿,而不是他已经十几岁的胡开心。
但有句话不是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另一方面他不是没有想到去“报官”,不过在他看来,报官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走这条路。在没弄清楚对方的用意之前就报官,他怕有意外发生。
就在胡志豹坐在一台游戏机前想这些事的时候,蒋孝才进了他的屋子。
胡志豹动了动身子,也懒得打招呼。
“豹子兄弟。”蒋孝才主动招呼。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荒地的事。”胡志豹没好气。
“看你豹子兄弟想的,这个时候我会跟你谈什么荒地的事吗?我是来看开心侄子丢了我能帮上什么忙的。”
“你?”胡志豹抬头看了看蒋孝才,欲言又止。
“怎么?不相信我?从大的方面讲,我是蒋村的大队长,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有责任关心;从私下里讲我要是帮上了忙,你欠了我的情,荒地的事是不是更好解决?”蒋孝才一改往常的姿态。
胡志豹不吭声。他搞不清楚蒋孝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说了,”蒋孝才继续“表态”,“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队长,下面哪个大队我不熟悉?要是在蒋村范围内,我还是可以起作用的。再说……”
“再说什么?”胡志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