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兄弟,你是不知道蒋村的情况。”许义叹气。
“蒋村是蒋氏家族的天下,别说派出所,就是乡政府都和他们沆瀣一气。”武良道。
“越是这样,我们越要走法律程序。”程垂范道。
“什么意思?”许义问道。他感觉程垂范话里有话。
“等法律程序走不通了,我们再和他来硬的。”
“和蒋孝泉来硬的,比用鸡蛋和石头碰还输得惨。”武良道。
“那要看是谁。”
“你是说你吗,垂范,”武良道,“你一个人可以斗得过五个人,但你能斗得过十个人,二十个人吗?这也是我要劝你的地方。你今天一天把蒋氏家族大大小小都得罪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这也就是我所想的,”程垂范沉声说道,“我知道我的境遇不会比许老师好到哪去。我完全是为了王雨琦来蒋村的,蒋廉忠却看上了王雨琦,这就决定了我一定要和蒋氏家族斗。”
“发生了什么事吗?”许义颇感意外。
“上午蒋顺义带蒋廉忠去王委员家提亲,程兄弟到场坏了人家的亲事,转眼又将蒋廉秋蒋廉雄整进了蒋村塘,蒋孝林过来理论,又将蒋孝林揍了,晚边还把蒋孝林派去的一伙小年轻都整趴下了,然后晚上还救了你。”武良如数家珍。
许义诧异地看着程垂范。
“所以你斗的只是蒋孝泉一个人,而我要斗的是整个蒋氏家族。我们得结成阵线联盟。”
“看来我们真的同病相怜。”
“可以这么说,但说同病相怜太消极了,我们得积极一点。”
“积极一点?我只问你一点,程兄弟,你们拿什么和他们斗?”武良觉得程垂范近乎痴人说梦。他是太清楚蒋家的势力了。
“让我来问许老师。”
“你不要叫我许老师,叫我许兄吧。既然我们结成阵线联盟,我们就是生死兄弟。你要问什么?”
说话间,他们仨穿过了蒋村,走在通往学校的砂石路上。
“许兄刚才说了,哪怕把命豁出去了也要把蒋孝泉搞得家破人亡,对不?”
“对。”
“就是说为了拯救嫂子于水深火热中命都可以不要?”
“如果林燕总是摆脱不了蒋孝泉的蹂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也是这样。我历尽千辛万苦来蒋村为的就是和王雨琦之间的姻缘,如果蒋家娶王雨琦去做了孙媳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古话说,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如果我们命都不在乎,还有谁斗不过?”
乡卫生院里。许义躺在一张病床上。
老医生在许义的腹部上不停地按,每按一下都问许义疼或不疼。力道时轻时重。
“好了。”老医生直起腰,用双手撑住后腰。
“需要转院吗,张医生?”武良问道。
“不用,都是一些皮外伤。”
“我们送来的时候许老师晕过去了的。”程垂范补充道。
“那叫气急攻心,知道不?我说没事就没事。”
“你们不相信张医生的判断吗?”年轻医生问道。
“相信,哪会不相信?只是有点不放心。”武良道。
年轻医生白武良一眼:“既然相信又怎么不放心?”
武良尴尬地笑了笑。
“回去用热毛巾给受伤的地方捂一捂。”老医生嘱咐道。
“回去?不用住院吗?”武良颇为诧异。
若只是一点外伤,没有什么内伤,自是不用住院,这一点,程垂范很清楚。
“你想住院吗?”老医生反问。
“不不。”
“开一点内服的药带回去服用就可以了。”
几分钟后,程垂范和武良一左一右将许义从病床上扶起来,走出卫生院。
“谢谢你们。”许义道。
“要谢就谢我程兄弟的直觉。他见你去蒋村就预感你会出事。”武良道。
“武哥把许师母的一些事跟我说了。”程垂范道。
“哎——”许义长长地叹气,“这样的糗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接下去怎么办?”武良问道。
“和蒋孝泉斗,”许义一字一顿,“只要我许义还有一口气我都要和他斗!”
“听说林燕借了好多高利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