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就一个晚上到哪筹两万块钱?”蒋孝鑫嗫嚅道。
“廉忠一个校长,两万块钱还要你操心?”
“爷爷我……”蒋廉忠欲言又止,因为此时,一个小姑娘忽然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进来
“爷爷,大伯,廉忠哥哥好。”小姑娘和每个人打招呼。
“灿灿回来了?”看见小姑娘蒋顺义脸上堆满了笑容。
“嗯,”小姑娘抢过蒋廉忠手中的蒲扇给蒋顺义扇风,“我不能再耽搁课了。爷爷我厉害吧,一个人坐班车回来。”
“什么?你爸妈疯了吗,他们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蒋顺义无端生气。
“我小舅结婚,他们哪能回来?”小姑娘在蒋顺义的胸口捋了又捋,“不生气,爷爷,不怪爸妈的。”
“我可就你一个宝贝孙女,”蒋顺义很亲昵地搂着小姑娘的腰,“没遇上事吧,灿灿?”
“遇上了,不过有个英雄大哥救了我。”
“你别吓我,遇上什么事了?”蒋顺义着实吓了一跳。
“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蒋廉忠也略显不安地问道。
小姑娘简略地将发生在班车上的事跟大家说了。
“还好还好,那真得好好感谢这个小伙子。有问人家姓什么,哪里人吗?”蒋顺义道。
小姑娘摇头,“不过,爷爷,我有种预感,我会再遇见他的。”
“哪来的那么多预感?等你爸妈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地讲讲他们。”
与此同时,蒋村乡政府一家属房里,王雨琦一家人坐在客厅里。
“什么鬼电视,怎么就找不到一部好看的电视剧?”王雨琦将遥控器往黑色的沙发上一丢。电视柜上,摆着一台17英寸黑白电视机。
“哪是没有好看的电视剧?雨琦,是你心烦意乱。”做父亲的道。
“我哪有心烦意乱了?”
“当然是程垂范没有来呗。”
“爸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王雨琦嘟起嘴,“我生气了。”
“不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是我和你妈正要同你说这件事。雨琦,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是啊,”一旁做母亲的说道,“事实胜于雄辩,你那个什么程垂范真的是空口说白话。他不会来了。”
王雨琦感觉有无数枚针在扎自己的心。确是如此,她和父母一年的约定到了。程垂范和她有一年的约定,她分回蒋村之后,父母和她也有个一年的约定——一年后如果程垂范不来蒋村工作,她的婚事就得听从父母的安排。
“这样也好,正好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从这一点讲,蒋廉忠还是不错的。他等你的这一年,从没打过退堂鼓。”做父亲的道。
“蒋廉忠,蒋廉忠,你们那么喜欢蒋廉忠,干脆认他做干儿子好了!”王雨琦腾地站起身。小脸都气红了。
“嗳嗳,好好地怎么生气了?”做母亲的慌忙拉住女儿的手,“坐,坐。爸妈不正同你商量这事吗?你心情不好,爸妈都能理解。”
“是啊是啊。”做父亲的赶忙附和。
“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是不?”做母亲的把女儿的手握在手里,“应该要学会面对。面对事实,承认事实。你要做好思想准备,明天上午十点,蒋廉忠的爷爷蒋顺义带他来提亲。”
“好吧。”王雨琦无奈至极。
……
说起来,王雨琦并不是那么讨厌蒋廉忠。只是因为心里装了程垂范,而她父母亲非要撮合她和蒋廉忠,她才无比反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