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回来之后,那大世家可还派人来找过他们么?”
郭老太太应道,“这个不清楚,不过应该是没有了吧,他们回来之后,都过的安安稳稳的,没听说有什么人找麻烦呐。”
边说着,郭老太太指了指前面,“那边就是百岁爷爷和范家兄弟的坟了。”
程曦没有再多问许三郎爹娘的事情,只带着百岁给范家长辈挂了清,又让百岁磕了头,之后也没有多做停留,跟郭老太太告辞之后,便赶着牛车回了县城。
回去的路上,却是一直久久无法平静,心里一直想着从郭老太太那你听见的关于许三郎父母的事情。
程曦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问一问许文宇,也许会知道的更多,可是想起许文宇的为人,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程曦早就看出来,许文宇是个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关于许三郎的事情,她还是不想让许文宇知道的太多,以免被他利用。
百岁突然的问话,打破了沉默,也终于让程曦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嫂嫂,您不是说我奶奶在天上看着我么,今天郭奶奶为什么说那个土堆是我奶奶?”
程曦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经给百岁胡编乱造的关于她奶奶的事情,只得继续编下去,“百岁,每个人老了之后,都会离开人世,然后灵魂离开身体,身体就会跟百岁奶奶一样,一直沉睡,沉睡之后,便会将身体埋在土下,灵魂呢,就会有两个去处,若是好人,就会去天上享福,然后也能看着还在人世的亲人,若是坏人,就会下地狱,接受惩罚,百岁奶奶是大好人,当然是去了天上享福,也能看着百岁了。”
“那我爷爷和爹爹也是不是一样?”
程曦愣了愣,只能应道,“额,差不多也是这样吧。”
百岁瘪了瘪嘴,难过的道,“所以只有奶奶能看见我,我再也看不见奶奶了,所以奶奶就是跟爷爷和爹爹一样,是死了。”
程曦彻底愣住了,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百岁解释,百岁倒是挺坚强,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说道,“只要奶奶能看见我就好了,奶奶只有看见我时最高兴了,我看不见奶奶也没有关系的。”
程曦伸手摸了摸百岁的头,心酸的道,“百岁乖。”
百岁抬起头,看着程曦,“但是嫂嫂不能死,我好想一直能看见嫂嫂。”
程曦眼角微皱,心道,果然是熊孩子啊,一点都不会说话,面上却带着笑意哄着百岁,“嫂嫂当然不会死了,嫂嫂会长命百岁,一直陪着百岁的。”
总算哄好了熊孩子,牛车继续慢悠悠的往前走,程曦抱着昏昏欲睡的百岁,还在脑子里构思关于许三郎身世的各种狗血剧情,渐渐的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打瞌睡。
牛车突然颠簸着停下,把程曦惊醒,然后程曦便瞪大了眼睛,看到了曾经她只在电影里才能见到的一幕。
余招财道,“我都听熊二说了,手里有人手不用,你那就是自己折腾自己,自找罪受。不过就你这精明的脑袋瓜,我可不觉得你以后会养不活一个孩子。”
对于余招财的夸赞,程曦倒是一点不客气的道,“嗯,你这话说的不错,我这么精明,以后养活多少孩子都不成问题。”
余招财笑着道,“你倒是一点不谦虚,你说你这小小年纪,这脑袋瓜怎么长得呢,怎么就这么多鬼点子,一个小吃摊子都能被你弄的绘声绘色的,那人人觉得腌臜的东西,经你这么一捣腾,也变成了稀罕物。”
边说着,余招财边从怀里掏出来两张纸,推到程曦的面前,程曦还在自我陶,“哎,天生这么聪明,没办法。”
看到余招财推到自己面前的纸,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余招财应道,“听熊二说,你不是想要他们两兄弟跟着你?今儿人也给你带来了,卖身契也给你带来了。”
程曦拿了面前的纸看了看,笑着应道,“那就谢谢了。”
接下来几天时间,程曦都乖乖的呆在家里休息,有了熊大跟熊二,一个帮忙照看着小吃摊子,一个帮忙照看着刘屠夫这边的生意,加上有许兰帮着忙活家里的事情,她倒是乐的轻松,可以好好休息了。
程曦偶尔也去小吃摊子看看,看到一切都挺顺利,自己也安心当了甩手掌柜,当然也回去看过她爹程大贵,只程大贵听说程曦不答应送走百岁,总是没有好脸色。
身体大好了,加上此时差不多已经到了清明,程曦一盘算,便打算带百岁回去鸣水村看看,顺便打听打听许三郎的事情。
叫上了熊大,程曦特意去找王老爷子借了牛车,之后熊大赶着车,一行三人便往鸣水村去了。
程曦原本是带着百岁去给范家的人挂清上坟,但百岁到底是孩子,也不清楚在什么地方,程曦便只得打算先去找之前在鸣水村见过的那个郭老太太。
好在百岁还是清楚郭家奶奶的家在哪里,到了村里,由百岁指路,找到了郭家。
郭老太太一眼便认出了程曦,只是很奇怪跟着程曦过来的为何是一个陌生男人,而不是许三郎。
不过见到百岁之后,郭老太太却是很高兴,这百岁明显比当初长得高了,也长了些肉,不再跟当初似的瘦成了皮包骨头,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崭新的,一看就过的很是不错。
百岁也是乖巧,一看到郭老太太便热情的叫着郭奶奶。
此时郭家只有郭老太太在家,其他人都下了地,老太太招呼他们坐,却是被程曦拒绝了,笑着对郭老太太说道,“这不是清明了嘛,我本是带百岁回来给范家长辈挂清的,但百岁到底是孩子,也不知道地儿,所以只能来麻烦郭奶奶您了。”
边说着,程曦边接过熊大手里递过来的纸包,放到院子里石桌上,“这是县城里买的一点点心,带来给您尝尝。”
郭老太太忙拒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给百岁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