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差点笑出声来:
这小子靠近来,一张嘴说话,一股酒气夹杂着肉食的味道,忽地一下子传了过来。
张凡用手搧了搧酒气,皱眉问道:“道士?方士?”
“在下毛岭道士,道号万穷,你可以称我为万穷道长了。”道人提高声音,非常倨傲地道,气势相当地逼人。
“现在什么人都自称道长。”张凡呵呵地笑了一下。
“我问你,深闯民宅,你要干什么?”万穷问道。
“哼,难道你不也是夜闯民宅?怕不是想顺点什么值钱的东西吧?”张凡冷笑一声。
“胡扯!”万穷挥手骂道,“哪里来的小贼,敢对我无礼?!”
万穷这一挥手,张凡感到身体里一阵寒意,强大的气场从万穷的袖口里涌出,直逼张凡面门。
妖道!
还有武功呢!
张凡冷笑一声,“贼喊捉贼!”
说着,小妙手一甩,一根银针激射而出!
万穷身子一挺,向后倒退两步,背靠在墙上,身子一动不动了。
张凡这一针,出手极快,直接钉在万穷胸口死穴之上。
他全身僵直不倒,却只有眼睛能动了。
“我说你是假道长吧!这么不禁打!”
张凡一边嘲笑,一边走过去。
万穷以为张凡要结果了他,吓得闭上眼睛等死。
张凡轻轻拔出万穷胸前银针,收入怀中,伸手往他裆下一拍,往上一托:
一股内气,被这一掌拍得汹涌向上,一下子贯通了刚才被封的死穴。
万穷喘了一口气,缓了过来,眼里惊恐地看着张凡,但不想丢面子,结结巴巴地道:“你,竟敢对毛岭道士出手……”
张凡拍拍他的脸,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说的话,我直接把你谷道封了,叫你十天不大便而亡!”
说着,小妙手往他肚腹之下一点!
万穷身子又是一挺,隐约感到括约肌死死地绷了起来,谷道有如被真空吸空,谷口紧闭,如灌了铅一样被封死了!
一阵恐惧,令万穷双腿打抖,本来想抵抗几句,这下子全崩溃了!
“大师,大师饶命!”万穷深知,若是谷道不解开,肯定要像肠瘘患者术后那样,去医院在腹上开个洞用来流粪了!
“快讲!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张凡厉声道。
张凡看了巩梦书一眼:“你家的宅子在哪儿?”
“在京郊,远郊,新买的大宅,建筑面积在京城还算排得上号。”巩乔抢着回答,并且骄傲地看了沙莎一眼。
“玄爷,宅基地在远郊。”张凡也懒得搭理巩乔,冲着手机道。
“既然在远郊,是山野荒芜之处,就有土坟茔的可能了。你晚上去宅子里,查查罡气、煞气和鬼气,只要这三气有一气乱纲,就是有问题了。”玄爷道,“有问题如果你应付不下来的话,我会直接赶去京城帮你。”
“好的,听我电话吧,玄爷。”
张凡放下手机,表情变得凝重,犹豫了一下,才问道:“巩老师,你家宅子附近有没有坟茔?”
“咦?这个倒是不知道。这个小区是去年才建好的,我们去看房的时候,即使是原来有坟地,也都平掉了。”巩梦书忧郁地道,“要是有坟茔的话,这个宅子恐怕不宜继续居住,传出去的话,要卖,也没人买了。”
“此事当然不能外传,你放心吧,今天晚上我过去看看再说!”张凡道。
“房子底下有坟?妈呀,吓死人了。”沙莎面色一惊,把身子不由得向张凡靠了靠。
巩乔对于坟茔一说,倒是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沙莎的身上,眼光不停地一眼眼向她胸前瞟:她那两座傲人峰巅,快把他的眼珠子给吸出来了,他淫笑着讨好她,道:“没事儿,我家里佣人、保镖多着呢。”
张凡看见巩乔眼里的东西,不由得心中一笑:想占沙莎便宜?我叫你偷鸡不着蚀把米!
四人吃完早茶,开车来到巩宅。
这里是京城北郊,距离京城市区有四十公里。
一幢幢豪华别墅,坐落在绿树之中。
山水环绕,如世外桃源一般。
不用说,这里住着的人家非富即贵,普通人是住不进来的。
巩宅占地面积约有几亩地,处于一个小山凹的底部,靠山临水,看样子风水不错。
不过,风水不错,也同时说明古时候被阴宅风水师看中过……
张凡默默不语,登上巩宅楼顶,向四下里观望。
远远近近的山水,尽收眼底,巩宅背后的一片树林,引起张凡的注意。
这是一片松柏林,看样子很有年头了,深绿色的林木,笼罩着一片灰色的气息,像雾,又像是空中结了一层冰。
张凡神识瞳眨了一眨,发现眼前煞气一片,滚滚如潮水,在林子的上空翻腾。
“林子旁边那幢楼,里面住着什么人?”张凡指着树木近前的一座宅子问道。
“噢,原先住着一家三口。半年前车祸,全家都没了,那房子现在空着呢。”
“噢?”张凡一惊,若有所思,默默看了半天,回身下楼。
夜里十点,张凡一切准备就绪,穿一身黑衣,借着月色,悄然走出巩宅。
今天晚上是上弦月,此时半轮月牙儿爬上了树梢,清清冷冷地贴在天幕之上,月光自树叶之间透洒到草地上,到处班驳一片,像镭光灯照射的一样。
夜风徐徐,摇动树枝,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群乌鸦栖在树上,被张凡的脚步声惊醒,扑拉拉振动翅膀,发出“哇哇”的鸦叫声,听起来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