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一边等待着出现医疗事故的皮主任,见到此状,幸灾乐祸的心情突然收了起来,他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
不好,年颐静肯定是被这个野村医的针给扎死了!
现在她的五官动作和手上的动作,是临死之前的抽搐!
是挣命!
要是年颐静猝死,皮主任做为主治医师,是要受到院方处罚的:院方的宗旨是,对于钱不多的患者,尽快让他们滚出康复院给别人腾位子。对于大金主,要采取另外的策略,让他们保持一种不死不活的状态,这样的话,院方才能源源不断地从金主身上赚到钱!
死一个金主患者,就是一笔极大的损失!
想到这里,皮主任不禁失声叫道:“不好!”
三个组员凑过头来,面面相觑,也是不约而同地一惊:
“回光返照!”
“死前征兆!”
“快,快叫护士!”
“抢救组呢!叫他们跑步过来!”
皮主任尖声呼叫起来。
这回,他的底气重新壮了起来,以为自己得理了,指着张凡的鼻子大吼,“村医,你把她弄死了!谋杀,简直就是光天化日之下的谋杀!我要报警!报警!”
“哼!”张凡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揪住皮主任的扣脖领子,一下子把他提过来,摁住他的脑袋,往生命体征监视屏幕前一推,轻声道:“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哪项指标有问题?”
皮主任被摁着脖子,弯腰如请罪,定睛看了一遍屏幕上的数据,这才不得不服输:原来,屏幕上的各项指标,全都正常,血压,心率,呼吸,体温……
哪里有一点濒死之人的症候!
三个助手专家盯着屏幕,也是目瞪口呆:这指标超好!年颐静入院以来,从来没有这样好过!
张凡松开皮主任,把他往旁边一搡,训斥道:“不懂医术的话,最好不要乱插嘴!站一边好好观摩就是了!”
年丰端斜了皮主任等几人一眼,道:“你们几位,既然不会治病,就不要在一边大呼小叫影响了张神医!最好站得远一些,免得碍手碍脚!”
皮主任身边的三个教授组员,此时非常兴奋,个个瞪大了眼睛。
张凡从容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徐清东所赠的世传家宝“玉锦针”。
“针灸?难道你想用针把她扎醒?”皮主任盯着玉锦针,不禁惊叫起来。
张凡不理睬他,打开两样消毒剂,一一给玉锦针消毒。
“皮主任,你不会孤陋寡闻到没见过针灸吧?”张凡自顾自地把消完毒的玉锦针捏在两指之间,甩了甩,微笑着冲皮主任的鼻尖比量一下。
皮主任吓得向后一闪,手指指向天空,发誓起咒地喊道:“要是一根小针就能治好植物人,要我们这些世界顶级专家干什么?”
“皮!你的废话不免太多了吧!”年侦探一皱眉,狠狠地教训道。皮主任很害怕粗野的年侦探,脸上的气焰顿时消减一些。
“张神医,不要受不懂中医的人干扰,你该怎么治就怎么治,我女儿交给你了。”年丰端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见到女儿睁开眼。
“哼,要你们这些顶级专家干什么?专门用来坑骗患者的!”张凡吃吃冷笑着,手中的玉绵针上下飞舞,在年颐静的头上扎下了七针。
因为张凡刚才检查时已经查明,在年颐静的后脑主干神经附近有一块小小的积血硬块,这个硬块紧紧地挤压神经,致使整个身体神经“断电”,才导致昏迷不醒。
张凡所施七星针,无非就是先把血块清除,解除它对主干神经的压迫,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
这七星针分别扎在年颐静头部强门、脑户、风麻等七处通血活络大穴之上。
七根玉绵针在阳光下闪闪地发着寒光。
张凡后退半步,双掌十指叉开,轻运胸中古元真气向手指运集!
只见十指指尖微微发抖,白气团团,如晨雾一般,慢慢向七根玉绵针上逸去……
“咦!”年丰端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有白气!”年侦探脱口而出。他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有人放出真正的内气,竟然是这个样子!
皮主任眼睛有些直直的,像是呆傻已久的白痴,他目前的表情,如果他躺在床上,任何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植物人。
几个助手专家则是议论纷纷,不肯相信眼前的景象:
“白气?莫非是乙醚?”
“魔术而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