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夫妻反目

唐颖走出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阿名还有个双胞胎兄弟,我一直将他藏在外面。你拟定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别忘了算他的份儿!”

谢云惊得目瞪口呆。

唐颖耸了耸肩:“你不必这样看我。他生出来的时候有病,是畸形儿。当年我受制于你,怕了你,不敢跟你说这件事。现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我的另外一个儿子再也不用生活在黑暗中了。”

“你……你竟然从来没跟我提过。”谢云懊恼不已。

唐颖便道:“再提醒你一句,最好别跟我打离婚官司。阿名的大哥干的是律师,我说出他的名字,你的律师团队应该都知道。”

“谁?”谢云瞪向她。

唐颖垂眸:“影尘,谢影尘。因为他在他父亲心目中,就如同影子和尘埃一样卑微。他的父亲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谢云知道再也勉强不了唐颖,因此不再说话。

唐颖挥了挥衣袖,便告别了这个深爱并痛恨了快三十年的男人!

陆宛如的状态越来越差,陆屹楠建议谢云将她送到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

谢云对陆宛如的紧张,达到了极致。他只恨自己不是医生,减轻不了她的痛苦。

高飞羽匆匆赶到,谢云直入主题,冷声道:“我要和唐颖办理离婚手续。她手上有我出轨的证据,你帮帮我,我不想净身出户。”

“我会尽力。”高飞羽面露难色,“你有没有什么她的把柄?”

谢云耸了耸肩,“她混娱乐圈这么多年来,一直很警惕,从没和任何男明星传过绯闻,就连接戏也大多是动作片和文艺片,打个kiss都很少见。非要说有什么错的话,她对我的女人投毒了,但她不肯承认。”

高飞羽点了点头,似乎摸清了眉目。

他临走的时候,谢云忽然想起了什么,抬眸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谢影尘的律师?”

高飞羽面上一惊,抬眸问道:“你想请他帮忙?他在业内是一线,金牌律师,常胜将军,不论是金融案、离婚案、医疗纠纷案,他都很在行。如果你请他帮忙,这场官司,稳赢。”

谢云的心沉到谷底:“如果他是你的对手,你有几分把握能赢?”

高飞羽眉头一蹙,细想了一下,才回道:“你方才说谢夫人对陆宛如投毒,这是一个关键点,对我们有利,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帮你争取到一半的财产。但倘若对手是谢影尘,那赢的把握就只有百分之三十了。”

谢云不禁咬牙:“他这么厉害?!”

高飞羽勾起唇角,认真严肃地评价道:“他打官司总是出其不意,他看到的细节,我们未必能看到。所以,想要赢他,很难。”

谢云倏地笑了。

高飞羽惊讶地望着他。

谢云感概出声:“不愧是我的儿子!”

沈让醒来的时候,正躺在谢舜名办公室里屋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米白色的法兰绒毯子。他扯了扯毯子,不由眉头一蹙,这感觉……未免也太滑溜了。

他低下头,脑袋钻进被窝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他的衣服被扒得一干二净不说,就连内裤也被人给扯掉了!

沈让羞愧难当,想要下床,却找不到自己的衣裳,只能死死裹着那条毯子,缩在床头一角,一副被女人欺负了的模样。

钟可情拎着一个小袋子进门,瞟了一眼床脚的沈让,木然道:“你醒了?”

沈让不吭声,只是缩在墙角。

钟可情便将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嘱咐道:“我买了小米粥和肉包子,你多喝点粥,吃半个包子就好。”

说罢,她便打算出门。

“等等——”沈让突然出声,将她叫住。

钟可情回眸,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还有事?”

沈让伸出手臂来,指了指自己,尴尬问道:“我……我的衣服呢?”

钟可情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睡了整整两天时间,出了一身的汗,衣服太臭了,我丢垃圾桶了——”

沈让双目瞪大到极致:“谁允许你扔的?!”

钟可情指了指那张床,目光清冷,严肃道:“沈医生,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扔就扔。你要是有问题,有本事别在我的地盘上发烧晕倒呀!”

“你以为我想,我还不是因为你才……”

沈让气得不轻,话说了一半,又被钟可情打断,“不想的话,就快点好起来。你一直赖在这里,我也觉得不方便。”

沈让咬牙,“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现在就走。”

“好走,不送——”钟可情指了指右手边,“门在这里。”

沈让眉头拧成一团:“我没有衣服!”

钟可情便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现在就屈一屈,缩在毯子里出去怎么了?”

沈让死死咬着下唇:“我……我还没结婚,算不上大丈夫。”

钟可情闻言,便将两张红本本扔到他面前,冷声道:“你结了。”

沈让的目光突然定住,怔怔望着她,也不说话了。

钟可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叠协议来,递到他面前,严肃认真道:“把这个签了,我就将衣服还给你。你还我自由,我也还你自由。”

沈让单手掖着毯子,另一只手接过那一叠协议,目光不经意间就瞥见了第一页最上头的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钟可情又将事先准备好的水笔递了过去,“只是签个名字而已,浪费不了你太多时间。”

沈让接过水笔,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行“夫妻情分已断,嫁娶自如”,心头像被针扎了似的,手也跟着颤了颤,水笔就滑落了下来。

钟可情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不签?!”

沈让仰起眼眸来,墨黑色的瞳仁里仿佛落满璀璨星辰,“你难道就没有一刻想过要嫁给我?急着跟我领证,就仅仅是为了要救我?”

钟可情点了点头:“领证只是为了救人而已。”或许,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她坚信,那只是男女赤裸相对之时,最自然的反应而已。

沈让握紧了那只水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哗啦啦就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偏偏那水笔在“让”字的最后一笔上,没油了。

钟可情呆愣了片刻,连忙去找第二支笔。

沈让木然望着自己的名字,等钟可情将新的笔递过来的时候,他却长臂一甩,冷声道:“我不签了。”

钟可情当即就慌了:“你刚刚才答应我的!”

沈让便道:“我这个人很迷信,老天都不同意我们离婚,我们又怎么能逆天而行!”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钟可情冲着他吼!

“在二十一世纪都会发生重生这样的事件,这让我更加相信神灵的存在!”沈让咄咄逼人。钟可情自己就是最好例子,她根本没法儿说服对方,这世上没有鬼魂。

钟可情面上蓄满怒意,直接将协议和水笔砸到他脸上,狠声道:“爱签不签,不签的话,就别想着穿衣服出门!”

孰料,沈让豁然站直了身子,当着他的面,裹着条单薄的毯子下了床。

“你……你打算这样出去?”钟可情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沈让耸了耸肩,嘴角露出邪肆的笑容来,“不错,我打算就这样站在心外科的门口,一直站着,站到你肯给衣服为止。万一别人问起我,我为什么会这样……我就说,我的衣服被季医生脱光了。”

“姓沈的,你无耻!”钟可情恶瞪了他一眼,眸中怒火四射,恨不得灼瞎对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