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玉鼻尖一酸,双手紧紧搂住舒明泰的脖子,低声哭道:“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再也······阿泰,我收回那些无情的话,我要跟你回碧玉小筑,生生世世,再也不分开!”
舒明泰眼眶湿润,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舒心地道:“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心结一旦解开,再痛的伤也不感觉疼痛。尽管,他的手背,因为被火灼伤,还在流着血······
江家后堂,孟氏生前的小佛堂。
佛堂里,烛光点点,僧人围着冰棺,正在诵经超度。
短暂的悲伤过后,江财生趁着吊唁的人多,悄悄溜了出去。
跪坐在孝子位置上的江禄生,冷冷地瞥了一眼江财生的背影,眼里,透着深沉和坚定。
他环视四周,老一辈的江家人来的并不多,多数都是窑厂里的工人和一些街坊邻居。就连孟氏的娘家后人,也是到这里过过场子,交了一些礼金后,连口茶都没有喝,便走了。
看着孟氏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江禄生悲从中来。
自己的母亲一生何其骄傲得意,谁会料到,自己死后竟是这样凄凉。
大儿子如一个三岁孩童,哭闹着,不肯让媳妇离开东院来这里。三儿子,心思早就不在江家,每日里吃喝嫖赌,还在外欠下了外债。
三个儿子,如今,跪在孝子席上的,却只有他一个。
江禄生就这样哀戚地跪在那,一直跪到深夜,跪倒江家闭门谢客。
僧人也去厢房安置休息了,整个佛堂,就剩下他,和跪在对面的冯婆子。
冯婆子倒是对孟氏是真心实意,从头哭到尾。
四下再无他人,江禄生眼眸闪了闪,站起身,走到冯婆子面前。
“跪到菩萨像下面去,我有话问你!”
冯婆子正在给孟氏烧着冥钱,忽听江禄生冷冰冰的话语,不知所措地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