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一阵死寂。

陆景枭沉默了片刻，旋即抬起眸子，声音低沉沙哑的开口：“可是，柳国盛并没有像他们安排的那样听话。”

赵墨背脊陡然一僵，瞳孔微微一缩，面上浮出一抹喜色，“不错！如果说柳国盛成了他们的替罪羊，那么此刻，他应该承认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做的，而不是装疯卖傻，故意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柳国盛成了‘他们’中间的叛徒！”

陆景枭略微颔首：“柳国盛知道，肖警官只是一条引线，根本套不出来什么话，他也不确定肖警官的身份是黑是白，所以，他只能故意这么颠三倒四的抛出诱饵，听得懂他话的人，自然就会上钩。”

赵墨心头蓦然一颤，立即道：“你说得不错，如果我们真的能从柳国盛口中问到有用的话，那这一次，我们或许就离真相十分接近了。”

陆景枭双眸微微一眯，眼珠里缠着一点寒意，低垂着眉眼，“这倒未必，柳国盛既然愿意抛出诱饵，肯定会开出他的条件，如果不能保他活命，他未必能够说出有用的东西，他们这种亡命天涯的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赵墨脸色一僵，整个身体都绷直了，手指稍紧了紧，哑声开口：“一家五口的灭门案，即使他再大的检举立功，也逃不过这条性命，否则，就是我们的失职了。”

陆景枭抬眼：“不能保住他的命，我猜他不会松口，除非他还有别的什么牵挂。”

赵墨疲倦的闭了闭眼睛，双手抵着额头，“我们查过他的人事关系，大概是害怕自己有一天终究会死于非命，所以，这些年柳国盛算得上是无牵无挂，即使有交往的对象，也都不长久，父母几年前双双去世了，膝下也没有一子半女，他活了一辈子，到头来，居然找不到一根能够牵着他神经的牵挂，看来他早就料到自己不得善终，没给自己留下什么不该有的

羁绊。”

陆景枭朝着身旁的赵墨看了一眼，眉头略微挑了挑：“谁说没有？”

赵墨一愣：“陆总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