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澜脚尖轻轻点了一下秋千,沉声开口:“这些年,陆景枭他一个人是不是过得特别苦?”
没有任何庇护,就这么凭着他一己之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就算他手腕高绝,智谋无双,可生长在那样的大家族之中,明枪暗箭,风刀霜剑,冷言冷语……他一个人到底承担了多少?
这个男人啊,总是选择沉默,不论一个人在背后伤得多深,也不论有多痛,他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这些年,有没有人过问他疼不疼?
那些伤口或许已经逐渐愈合,冰冷言辞也早已经消解,可他那埋在无数道沉重大门后面的那颗脆弱心脏呢?
是不是还残留着昔日旧疤,一碰就疼?
“嫂子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莫凡像是不愿提,微微低垂下脑袋,有些讷讷的开口。
言澜双手轻轻抚着秋千,声音极轻:“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你跟我说,一个字都不要漏下。”
月沉如水,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莫凡沉默了许久,才缓慢的抬起脑袋,目光灼灼的盯着言澜,“嫂子,那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些过去,实在太过沉重,沉重到只是一提起,就会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言澜面色平静,一字一顿开口:“我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