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早点走,就一定要早点走。
方施擎还是有些担心,“但是你那样会遭罪。”
生孩子不是受点小伤小痛,是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他是真见不得她受那样的苦。
苏云筝也没强硬的跟他争论这个话题,“我先试试吧,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再剖腹。”
方施擎听她这样说,自己也不再提这件事了。
他俯身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起来,然后放到床上。
其实这种举动他在平时没少做,在苏云筝看来也都是正常的事,但现在他这么做,却让她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她身子稍稍蜷缩着,直到平稳的躺到床上,那口气才算是松了下来。
方施擎陪了她一上午,然后下午去上班。
苏云筝下午看了会儿书,然后去楼下走了走,尽量找点事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想太多。
转眼一下午过去,今天晚上他没有应酬,回来的倒是很早。
两人吃过饭,九点半方施擎就熄了灯,陪着她早睡。
他躺下后将她拥入怀里,苏云筝却睁着眼睛,目光空洞的望着外面狡黠的月色,怎么都无法入睡。
哪怕有了困意,也都睡不着。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方施擎的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卧室内的气氛也变得安静无比。
她闭上眼,终于可以让自己放心的沉浸在漫无边际的悲伤里,不用再伪装。
苏云筝紧紧闭着眼睛,她忍得真的好累,一直苦苦追寻多年的真相在得到答案后,她非但没有松口气,甚至找不到一个发泄的方式。
她心绪繁芜,神思游荡出去好远,想到了很多在没有遇到方施擎以前发生的事。
没遇到他之前,除了顾行熙以外,她并不觉得自己的过去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地方,所有的美好,都是从遇见他之后开始。
但如今看来,这却成了她人生里一场最大的笑话。
耳边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苏云筝听着,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痛得她连喊都喊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