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记得,那天的阿妍,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棉袄,裹着暖融融的一条貂绒围巾,冬日的阳光温温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她就像这个世间最最普通却又最最美好的一个女孩,浅笑嫣嫣。
“什么超能力?蜘蛛侠还是钢铁侠?”楚皓觉得这个问题孩子气又好笑,他并没有当真。
“你很喜欢我,喜欢我的缄默、喜欢我的和善,不是我的自夸,这两个词,是你内心深处的想法。今天,你要去接一个你卧底的朋友,他在缅甸三年了,第一次回国,你今天要晚归,正打算要找理由跟我说。”
项沁妍直视着楚皓的眼睛,淡笑着说完了这一段话。
楚皓第一次面对着项沁妍,有了心慌的感觉,这种心慌,不是见到心上人的那种惴惴,而是第一次面对未知,面对自己所知世界内的不可预测时的那种心慌。
“你,你怎么知道?”他发誓他对项沁妍没有提起过一个字。
阿妍一步步靠近她,她棕褐色的瞳孔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因为,我有超能力呀。”
她的温柔里带着一丝丝的狡黠,一丝丝的恶作剧。
楚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楚皓,我要你帮我,我有一个秘密,我可能会死,我需要你的帮助。”项沁妍终于收起了玩笑的脸,对着他诚恳道。
“怎么帮你?”
“我有读心术,我能够看穿世间所有人的心思,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他们想要我帮助他们做一些事情,一些特别不好的事情,我有感觉,他们很快就要查出我的下落了,我必须走,远走高飞,但是我太弱小了,我没有钱,没有自保的能力,我,很需要你。”
“是什么人?”楚皓没有被她所说的吓到,下意识思考的,却是谁要伤害她,他不允许有人伤害她。
项沁妍看着他的眼睛,欣慰地笑了一下:“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够相信你,而是现在的你,知道这些只会对你造成威胁,如果他们不幸找到我了,只会对我不利,不会对一无所知的你不利,毕竟,你是个警察。”
楚皓看着项沁妍的眼睛,她的眼睛那么美丽,像是雪山融冰,三千春水在一刹那间倾泻而下。
“等我们离开这里,我会告诉你一切的,你只要知道,我有这个能力,而我,并不想要这个能力,我只想要做一个普通人,过最普通的生活。”
往事已随风走远,楚皓的烟也抽到了尽头。
“后来的事情,我差不多也跟你们说过了,我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通过公安部的一位教授联系到了美国的史密斯教授,送给佑安的东西,就是他当年研制出来送给阿妍的,可惜阿妍还没有来得及用,就去世了。”
“阿妍出事那晚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样的车祸,你查的怎么样了?”陈楠生知道楚皓这么多年,绝对不会一无所获。
“撞死阿妍的司机,在三年后因病去世,他的病例我复印了一份,可我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什么病。”
“癌症。”
“那晚,她为什么非要出门。”
“那晚我要值班,她给我发了短信,说必须出门一趟,我再电话她,她就挂了,后来又回复了短信,说很着急,来不及说。”
“我记得车祸是3月7日。”
“准确来说,是3月6日的深夜,7日凌晨,南山路一号大街。”
高甜小剧场:
陈楠生很贱,具体表现为他特别喜欢撩楚皓和林淼的小孩。
小奶娃四岁半,讲话顺溜,整天和江佑安厮混在一起,陈楠生很生气。
这天,楚皓好不容易有空亲自来接小朋友回家。
陈楠生跳了出来,站到楚皓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
“小桐桐,我敢打你爸爸,你敢吗?”
小朋友慢条斯理得提起自己的小背包,装好自己的小水壶,悠然自得地走到楚皓跟前,冲着陈楠生天真一笑:“我敢叫他爸爸,你敢吗?”
林淼最近在做一个系列稿,很累很辛苦,每天睡觉都跟打仗似的,多睡一会儿都是老天赏命,楚桐桐小朋友很委屈。
“妈妈,爸爸总是不回家,你现在也不理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心肝小宝贝呀妈妈最爱你了呀。”
“那我昨天晚上想要喝水水你都不起来给我倒,最后还是我自己去倒的呢!”小朋友委屈的控诉。
“额,这样啊……”林淼有点儿高兴:“妈妈一定是太累了,如果下次妈妈还是叫不醒,宝宝你也可以自己去倒水喝哦。”
“好吧。”楚桐桐小朋友很不情愿的样子。
当晚。
“妈妈,妈妈妈妈……我要喝水水,水水。”小朋友戳了戳身边的林淼。
林淼其实还没有睡着,但是太累了,她索性装睡,小朋友都会自己倒水了以后我也省力了啊,她这么想想就觉得幸福。
楚桐桐小朋友半天都没有摇醒自己的妈妈,果断自己跳下了床,迈着小短腿跑进了厨房。
林淼听见厨房里一阵响,有些不放心,还是偷偷摸摸起来跟了进去。
眼瞅着楚桐桐小朋友轻车熟路,搬来了凳子,踩在上面,打开了比他人还要高的橱柜,摸出一袋薯片,利索的撕拉开包装,愉快地卡兹卡兹吃了起来。
陈楠生和江佑安的婚礼。
楚桐桐小朋友作为小花童负责给新人送婚戒,司仪看着萌萌的穿着燕尾服的小桐桐,忍不住逗他:“小朋友呀,你看今天是陈叔叔和江阿姨的婚礼,叔叔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呀。”
“好的呀。”楚桐桐笑出了两颗小酒窝。
陈楠生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朋友,陈叔叔呢,今天要和江阿姨结婚了,以后呢,陈叔叔就要接送江阿姨上班呀、下班呀、给江阿姨买好吃的,陪江阿姨逛街,江阿姨累了陈叔叔就要给她捶捶腿呀,没钱了就要赚钱给江阿姨花,你说,陈叔叔为什么对江阿姨这么好,是不是因为陈叔叔特别爱江阿姨呢?”
司仪把话筒递给楚桐桐,期待地目光看着他。
楚桐桐看了看西装革履的陈楠生,又看了看披着头纱眉目温柔的江佑安。
“陈叔叔比佑安姐姐大9岁呢,不狗腿子点怎么娶得到她呀。”楚桐桐扬起脸,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