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官?”
“嗯……”林淼想起看到的现场图,现在还忍不住隐约作呕,“第一个案子,受害人的颅骨被敲碎,半个脑子被挖走了;第二个案子,两个孩子的心脏不见了;第三个案子,胎儿被取出来放在了玻璃罐里……凶手,把胎盘带走了……”
楚皓不说话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陈楠生!吃早饭啦!”又是一个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家伙,江佑安左手提着一袋包子,右手一边拄着拐杖,一边勾着两杯豆浆,“烫,烫,快帮忙……”
她看见屋里有人,连忙喊人帮忙。
林淼赶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江佑安眼睛笑眯眯地,一抬头,突然看到是林淼,提着包子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
“怎么……怎么是你?”
林淼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嗯,是我,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哦哦……这样啊。”江佑安不好意思把包子递给她,半蹲着身子,把包子放在了门边的茶几上。
“你们交情这么好啊……那要不要一起吃早饭,额,不过我才买了一笼小笼包,可能不够吃……”江佑安感觉到房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她又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朝着楚皓打了个招呼,“楚皓你来的这么早,有没有吃早饭啊,其实,陈楠生也不是那么着急要见你的……”
楚皓见她瘸着腿,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赶忙上前扶了她一把。
“早饭护士会送来的,你去折腾什么?”
“哦哦哦,我闷久了出门瞎逛逛……”江佑安觉得屋里的三个人都各怀鬼胎的样子,她一时半会又不能提前退场,只好开始没话找话,破解尴尬:“那个,呵呵,记者小姐姐,你这么巧也来我们这里出差是么?”
林淼看了江佑安一眼,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楚皓。
“不,我今天是特意来找楚皓的。”
“哦哦哦,这样啊,那你们聊你们聊,我陪陈楠生先吃个早饭!”
江佑安说着提起了小笼包,放下拐杖,单脚落地,一跳一跳地蹦到了陈楠生的床前。
“你们聊就是了,我和陈楠生吃早饭,吃早饭。”
简直像是tvb狗血剧的现场直播,江佑安饶有兴致地拿出包子豆浆,兴致勃勃地咬了一口包子,想看看病房里的另一对男女主角,即刻上演什么剧情。
不会哭起来吧,会不会抱着楚皓哭?哎呀,看起来真的很像马上就要哭起来了啊!哎,幸好我没错过哎……
江佑安笑眯眯地吃着包子,内心剧目已经开始排练,就差林淼扑进楚皓怀里这一场戏还未上演。
陈楠生在楚皓来了之后就一直病恹恹地斜靠在床头,现在看着江佑安一副等看好戏的表情,气得差点被包子给噎死。
“我说……他们,是有……正紧事要说……”
“谈恋爱也很正紧啊,你觉得不正紧?”江佑安压低了声音,趴在陈楠生耳边细细说,“我看啊,楚皓很可能受不了美人计……啧啧……”
接下来的时间,陈楠生和林淼都陷入了沉默。
陈楠生是个话多的人,换成原先的他,可能会一直安慰林淼,排解她内心的苦楚,可今天他太累了,也太疼了,对于林淼,他只有两面之缘,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一直抱有戒备心,这个女人太聪明也太狡黠,如果说江佑安是因为有读心术所以能够体察人心,那么林淼,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数年,练就一颗七窍玲珑心,她仿佛也拥有着一眼将人看穿的能力,这源自于她后天练就的技能,几乎可以算是一种为人处世的本能,观察人的本能,读写人的本能,一旦她的这种本能侵略到自己,陈楠生就会下意识想要躲避、后退。
他没有秘密给林淼窥测,但是,江佑安有。
错综复杂的感情因素交织在一起,即便林淼这次说的事情足够令人震惊,足够令人发指,但是他还是三缄其口,不愿意和林淼多说些什么。
另外,还有一个隐隐的直觉。
他其实一直有一种直觉,介入到这类事件越多,就越容易暴露江佑安的能力,他一直想要佑安做一个普通人,可人命关天,他也身不由己,他有时候甚至恨不得有读心术的人是自己,那么刀山火海也好,地狱无门也罢,他都要去闯一闯。
可惜,不是他。
是佑安。
佑安,她,他不能让她出事,一分一毫的意外都不想有,不可以有。
“陈医生,你好像很讨厌我?”
枯坐许久,林淼精致的妆容下,也露出了疲惫的神色。
“其实说起来,我们见面不过两次,是不是人和人相处也要讲究缘分,我和你没有什么眼缘。”林淼顿了一顿,似有些似有若无的伤感,“楚皓也是,他似乎从始至终就不愿意和我有什么眼缘。”
陈楠生斜靠在床头,听见林淼的话,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茬。
聪明人说话,其实不需要讲的太明白,一个眼神,一个疏离的动作,就能够表示一切。可林淼今天讲的这么坦率直白,一时之间,陈楠生居然接不上话。
“那个小妹妹,你和楚皓都很用心……”林淼道。
陈楠生这次憋不住了。
“你……想说什么……”
林淼站起来,她身姿窈窕,穿着风衣的样子妩媚里带着一丝英气,“我做记者已经十年了,整整十年,我毕业自复旦的新闻系,当年是少年班的第一名。”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楠生问。
林淼慢慢地走上前,直视着陈楠生。
“陈医生,我想告诉你,我也是一个聪明人,如果可以,我不愿意做你们的敌人,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请你们帮助我,请楚皓帮助我,我无法说服楚皓帮忙,我希望你能够帮我说服他。”
“凭什么?”
“凭江佑安。”
“什么意思?”陈楠生觉得自己胸膛里的心脏正在撞击着他脆弱的肋骨,他疼得直抽气,可面上,一点都不愿意服输。
“江佑安的秘密,或许对别人来说,是不可思议,但是从上次那个倒霉的教授开始,我就已经关注她了,她在我们市人民医院疗养的母亲,她不知所踪的父亲,还有她曾经一样神秘,却早早香消玉殒的姐姐……”
“够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陈楠生怒极,不顾疼痛,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林记者!你的事情跟我们佑安没有半点关系!这里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