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带了好吃的鱼回来给他们,比如还带了岩花藻和小花莓……
但是君卿若却是看出了他们五个的表情看起来似乎都有些凝重。
于是挂在嘴边的话,一时也就说不出来了。
君卿若在临渊耳边低低说了句,“临哥,你放我下来。”
临渊嗯了一声,将她放下来,低声对她说了句,“若若,不用担心。”
君卿若抿着唇点点头,没做声。
临渊看向了雷冥五将,淡声问道,“说吧。”
“联盟的人来了,已经在营里等了好几日了。”湛卢说道。
临渊略略一点头,“这些都是我带若若出去之前就算到了的,也算是知道了的,说点我不知道的吧。”
湛卢抿了抿唇,“大帅……”
湛卢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声音传来,听起来似乎还有些距离,听起来微沉又馥郁。
“小临,你让哥一阵好等啊。”
声音分明还有些距离,但一道白影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已经闪到了临渊的面前。
临渊几乎是在瞬间就做出了应对,拳脚交接的声音清晰可闻。
君卿若在一旁,眸子缓缓眯了起来,当然已经知道来人的身份。
是临渊的兄长,羡鱼。
她眸底闪过寒凉,迅雷不及掩耳的,就出手了。
“嗯?”微沉馥郁的声线发出个疑惑的鼻音来,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在君卿若的青莲火即将烧到他衣角的瞬间,他飘逸的闪开了。
神形犹如什么都没发生,闲庭信步般的从容,游刃有余的双手环在胸前,站在他们对面。
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临渊和君卿若。
这天夜里,君卿若听了很多很多的甜言蜜语。
感觉心都快要融化了,这天夜里临渊说的甜言蜜语,比他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说的还要多。
其实并不只是那种单纯的好听话而已,临渊说了很多,从他们的相识开始说起。
然后会说他的一些想法。
比如他说到他们的相识,“那个时候我原本以为,一切都完了,我苦苦扛到离帝级修为就差那么一点了,你的出现,一切都完了。我曾经是怨过你的,尤其是你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还丢下了那块生辰玉牌,说是嫖资,可以说是狠狠的羞辱了我。我是怨过你的。”
“但渐渐的,就没有多大的怨了,甚至也没觉得修为折损了一切都完了,我甚至感觉到了解脱。总算能够从咒印的桎梏里解脱出来了。”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知道有一天我会这么爱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在当时那么轻易就离开了我……”
临渊从他们的相遇开始说起,不需要君卿若附和什么也没关系,他只是把他想说的都说出来罢了。
君卿若知道这有多不容易,这比那些就只是糖分很高的甜言蜜语,来得还要窝心。
因为临渊本来就是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他的好淬在他的每一个行动里,每一个眼神里。
却偏偏,不太会用语言来表达。
于是这些掏心掏肺的话语,就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七年了,从和他初遇那天到今天,已经过去七年了。
君卿若没有后悔过,和他的相遇,她没后悔过,独自承受那么大的风险和苦楚生下他的孩子,她也没后悔过。
她从不后悔。
但听着临渊的这些话,君卿若第一次感觉到后悔,她后悔了,自己回来得太晚。
否则,自己或许可以更早就得到幸福的吧。或许也能够更早就给他幸福。
“此生遇见你,是我临渊最大的幸运。”临渊如是说。
他星空般幽邃的眼眸,似是染上了薄薄的水汽,亮得惊人。
君卿若的眼眶里滑落出眼泪来,她声音里有着浅浅的哽咽之声,但面上是带着笑容的。
她说,“其实以前,我从来不觉得好人能有好报,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虽然马虎算得上是个好人,但好像……一直在承受各种不公平。遇到你我才知道,原来好人,真的是能有好报的。”
这天夜里,夫妻俩谁也没有休息,也没有什么更亲昵的举动,就只是临渊始终将她拥在怀里,披着月色和她说了很多很多的心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