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听到的叶笛声,临渊数次眼底里的闪烁,还有那些当时听着好似没有什么,但眼下想起来,就颇为有些故作坦然语气的话语。
君卿若基本不多想也能猜到,临渊肯定是因为这个日子在做准备了吧?
于是儿子说要早睡,君卿若也就能猜到,父子俩肯定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但她并不想破坏临渊想给她惊喜的愿望,也就顺水推舟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了。
甚至,还哄睡了儿子,嗯……用了些特殊手段哄睡的,毕竟就她的本事,想要放翻一个娃让他呼呼大睡,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君临睡熟之后,君卿若才从帐篷里出去。
满月映在谷底的潭里,很是漂亮。
更漂亮的是那天之瀑,从天上散落的水流,都被撒上了月光,美轮美奂。
临渊站在潭边。
君卿若走上去,就从后头拥住了他的腰,“临哥。”
“球球睡了?”临渊笑着问了句。
君卿若点了点头,“嗯,哄睡了。”
她想着临渊应该会有所动作了,但却迟迟没等到临渊的进一步计划行动?
君卿若就有些……不明白了。
直到想明白了其中一个关节,啊是了,他们初遇的日子不是七年前的今天啊,是七年前的明天啊。
这个不是特别懂浪漫的男人,难得浪漫一把,时间都是精确了的么……
君卿若想通了这个关节之后,就有些暂时松了劲儿。
这一松劲儿,她就有点困了。
这真是很无奈的事情了,困是真的,想要浪漫也是真的。又怕现在强撑着,真到了临渊浪漫的时候,她却是昏昏欲睡的精神状态,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君卿若思前想后,就窝在临渊的怀里,迷迷糊糊的说了句,“临哥,我睡一会儿……”
临渊就有点担心,她要是睡得沉了……
这想法还没囫囵呢,他就听到君卿若咕哝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一定记得叫我……”
说完这句她沉沉睡了过去,徒留临渊蓦然地睁大了眼。
君卿若对一切都无知无觉,倒不是她迟钝,而是压根就不会去多想。
儿子和丈夫都在身边,目光所到之处又是情人谷天之瀑的奇景,也就没有功夫去多想或是深想了。
与其分一份心思去揣度这些,她还不如考虑考虑这已经为数不多的假期,要再做些什么。
于是下午就把儿子剥光了丢进热水潭子里去了,看着光溜溜白生生的娃在水里欢脱的扑腾着。
还没来得及乐呢,她就被临渊推下去了。
栽进水潭里,刚从水面冒头出来,君卿若还没来得及埋怨一句,噗通一声,临渊也已经跳入水里。
“你……!”君卿若哭笑不得看着他。
临渊就游到了她旁边,揽住了她的肩头,“这潭水对你肩膀的瘀伤有好处。”
君卿若听了这话就活动了一下肩膀,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的确肩膀没那么疼了。
君临已经一猛子扎进水底去了,这孩子跟鱼似的灵活。说来也奇怪,游泳这事儿君卿若分明就没怎么教过他,但孩子好像就自学成才了。
钻进水里一会儿,就噗哇一声在君卿若身旁冒出头来。
“娘,我们比闭气呗。”君临笑眯眯的。
君卿若也笑眯眯的,拒绝了。
“不比,你和你爹玩儿。”
君临有些沮丧,拖长了声音,“娘……”
君卿若看他一眼,表情就多了几分可怜,说道,“儿子,娘肩膀上都是瘀伤,什么都不想玩儿,你心不心疼娘?”
君临眼睛瞪大了几分,连连点头,“心疼。”
于是君卿若就悠哉哉地泡在温泉潭里看着他们爷俩玩耍。
简直不要更惬意了,而且一抬头,就是天之瀑的彩虹,真是一天天的活在梦里似的。
爷俩先是玩闭气,后来不过瘾,就比徒手抓炎鱼了。
没一会儿,岸边就被抛上了不少红彤彤的炎鱼。
临渊凑到君卿若身旁来,“在想什么?”
看到她有些走神的样子,临渊问了句。
君卿若想了想,就笑了,“就想到我俩在落马崖底初见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水潭,只不过那是个寒潭,这是个热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