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将军,若是真有人放火,为了什么呢?巴康城算不上丰饶富庶,一把火烧了,就那么一城的骷髅架子罢了。”季峰问陈栀子,“难不成,将军是真的觉得死人会作乱?”
季峰到现在都觉得陈栀子这个说法,应该只是个比方。
因为找不到罪魁祸首,而打的一个比方,因为谁也不知道巴康城那把火究竟是谁放的。而巴康城现在只有死人,难不成是死人行凶么。
陈栀子用力地抠着长刀刀柄上的栀子花雕纹,声音沉得都透出了几分沙哑,“是啊,就那么一城的骷髅架子罢了,但要是……人就是为了这些骷髅架子呢。也不怪我多想,此次咱们南越疫病实在是太蹊跷,没有蔓延之势,反倒是这里来一下,那里来一下的。于是……”
陈栀子指了指身旁的作战沙盘,因为眼下非战时,所以沙盘里摆的是南越的地形版图。
上面用各种小旗子标注着南越军队的驻地。
而红色的小旗子,则是标注在南越疫病发生的那些城镇,“于是我就看了看,就发现,虽然疫病爆发的城镇,看似没有规律,这里一下那里一下的,但是细看都不难看出,有疫病情况出现的城镇,全部……”陈栀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了后半句话,“全部都在离各军区驻地不算太远的地方。”
这些话,陈栀子还没有准确的定论,所以刚才在和将领们议事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拿出来说。
但眼下面对的是自己的心腹副官,也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陈栀子说道,“要是有心人就是为了布下这么个局呢?要是,就是为了那一城的骷髅架子呢?不能怪我多想,天晋的皇都都能被凶灵入侵,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听出了陈栀子这话中的深意,季峰的面色也有些变了,“将军,不……不可能吧。不可能的,或许只是您多想了。”
“我希望是我多想了,我希望是我太草木皆兵了,我真的希望是这样。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不是我想多了,而是我想对了的话。那么……”陈栀子看着沙盘上那些标着代表疫病红旗的城镇,再看着各军区的位置,而各军区的位置对南越的皇都,正好是四面八方的包拢之势。
陈栀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藏着深重的忧虑,“那么……咱们南越这次,就大祸临头了。”
陈栀子不敢闭眼,所以也没回寝帐,就在议事大帐里,盯着沙盘发呆。
夜色越来越深,时间已过了子时,外头时有巡逻卫队来回的枭枭脚步声。
陈栀子摩挲着手中的长刀,看着刀上雕着的栀子花雕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