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营盘前,有长长的一条带着尖刺的道阻,这基本是每个军营的标准配置,以防被人策马冲营,毕竟营盘里密密麻麻的营房,真要来个人不经盘查就冲进了营盘里,往哪个营房里一躲,揪出来还费时间呢。
而道阻再往前,就是一马平川的旷野,如果是边境上的军营,那还得有城墙,城墙前头还得有壕沟,为了随时抵御外敌入侵。
但麒麟军营前头倒是没有这些,因为麒麟军毕竟就在皇都边儿上,天晋的心脏之地,在这儿围上围墙挖上壕沟,那纯粹就是给自己添麻烦,进出都不方便了。
军营前方这一马平川的旷野,因为经常有巡逻的队伍来来回回的缘故,没什么草皮植被,说白了就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干啥都不行,但用来打架的话……
倒是很合适的场地。
毕竟军营里校场擂台还是太小了,没什么发挥的余地。
此刻,就在这旷野之上,年轻的女子一身烟紫色的衣裳,被微风拂动,她目光清淡而平静,负手而立。淡然且稳重的姿态,仿若世事尽握,就只这么一袭波澜不惊的身影,就仿若能够顶天立地的扛下一切。
而站在她对面五丈开外的那五人,也各自收敛了面上的笑容。
赤霄问道,“正君,怎么打?”
君卿若耸耸肩,“你们自己商量一下,不行就猜个拳什么的,难不成还指望我来挑么?”
他们五个想了想,就一致决定,“那还是正君挑吧。”
此时此刻,他们五人都并未察觉到任何压力,对君卿若的实力也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只知道她是尊级的修为,并且有青莲火傍身。
但临渊把她护得极好,基本没有什么需要她上手的时候,更何况,她又懒散,好像也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这些日子他们不是没想过和君卿若切磋,但她动辄自诩医者不喜欢动粗什么的……
他们一次都没能和她打过,眼下到了要见真章的时候了。
他们五个不由得都有点……按捺不住的激动。
君卿若只稍稍想了想,就看向了赤霄,“那你们就按年龄排一排,从小到大吧,赤霄你先来。”
赤霄很高兴的样子,嘿嘿地笑了一声,就往前一个蹦跶,“好嘞!”
可不是都长得颇具迷惑性么?七星和承影一来就已经把君卿若给迷得是五迷三道的。
就更不用说临渊这种妖孽级别的……
但一个赛一个的简单粗暴啊。
“不是北冥就简单粗暴,是中元的人都太弱鸡了,一点点苦头就哭天抢地的。”临渊说着,朝李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问她,“刚那个军医官,是向你诉苦来了吧?”
说着,临渊就捏了捏她的手指,就捏出了一手油乎乎的触感,他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拿了个帕子过来给她那只油爪子给擦干净了。
再塞了一双筷子到她手里,也不知道谁才简单粗暴,有筷子不用,直接上手抓肉吃……
君卿若龇着细白的牙,细细撕咬着一片山鹿肉,看似慢条斯理的速度,却是带着肉食动物凶狠的表情,在鹿肉上磨着牙。
“你说中元人,都是弱鸡?”君卿若眉梢轻轻扬着。
临渊只一看着她那眼神,就知道要坏菜。
这就补充了一句,“不包括你。”
“晚了。”君卿若接道,然后转眸就朝着雷冥那五只看了过去。
赤霄正哼着小曲儿在篝火前切肉呢,注意到君卿若的目光,五人都朝她看过来。
赤霄还笑眯眯地将刚切下的一盘子,拿过来给了她和临渊。
君卿若先接了肉盘子,然后才说道,“都吃饱吃好,吃好了之后,我和你们玩玩儿啊?”
五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定定看着她,像是对她这话很是意想不到的样子。
临渊有些无奈,暗暗叹了一口,心中只默默希冀着,这五个可千万不要说出什么带着谦让性质的话语来……
但不随他愿,临渊心里刚这般想着。
赤霄就挠了挠头笑道,“这怎么合适呢,我们怎么能与正君动手啊,太逾越了。”
七星叼着块排骨,含糊不清的附和道,“是啊,要是伤到了你,老大会揍死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