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怎么来啦……”君卿若继续洗刷刷,已经差不多将一笼子肥噜噜的针皮鼠都剥洗干净了,她笑眯眯的,“啊!你是蛇啊……想必对针皮鼠这种动物很有食欲吧?”
古笛无奈,“我还是蛇的时候,没有手能够给它剥皮,它那一身的刺扎嘴,我是吃不了的。”
君卿若想了想,“所以你现在好奇它的味道了?我和你讲,可好吃了,也不知道湛卢在哪儿抓到的,这玩意儿听说很不好抓呢!”
古笛:“你去和尊上提上一嘴,以后每天早上湛卢都会准时去给你抓针皮鼠吃的。”
“真的?”君卿若有点惊喜,转念一想,“算了吧大冷的天,大家都不容易,而且那可是雷冥五将之一,又不是猫,用来抓老鼠太大材小用了……”
古笛走上前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活计,“我来帮你的。”
“哼。”君卿若撅了撅嘴,“尊上叫你来的吧?他就是怕我做出来的食物等同于投毒……”
古笛侧目看了君卿若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在说着,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啊。
但古笛觉得这样不合适,好歹她还要求君卿若帮忙呢,于是就笑道,“那倒没有你,只不过我从君燚那儿学了些烤肉的手艺,你想尝尝么?”
君卿若眼睛亮了亮,“燚哥哥的烤肉办法么?好好好!”
君卿若吸了吸口水,搓了搓手,“那我给你打下手吧,我厨艺虽然不怎么样,打下手还是很伶俐的。”
古笛点头,“好。”然后转头看向了宁德厨子,“这里有五只,我烤三只,另外两只麻烦你拿去红烧了吧。”
宁德赶紧应了,然后就过来给加上了炭烤架子方便她烤肉,这才拎着另外两只剥洗干净的针皮鼠进厨房去了。
这一笼子的针皮鼠都很肥,养着一身的冬膘呢,架上火一烤,那油就往下滴,肉香足足的。
古笛也的确从君燚那学了些手艺的,动作有条不紊的刷酱啊,刷蜜啊,撒上香料粉末啊,绑上香茅叶子什么的……
君卿若目不转睛地盯着滴油的烤肉,有些陶醉。
就听得古笛叫了她一声,“卿若,你能帮我么?”
“胡闹!”临渊皱眉道。
怀风苦笑,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我又劝不动她……”
“她好端端的没事儿蜕皮做什……”临渊话还没说完,就止住了声音,眸子眯了眯,问怀风,“她打算送给君燚是吧?”
怀风点头,“不然呢?她还能送给谁?无论是蛇族还是蛟族或者是进化得更高的亚龙或是龙,他们的逆鳞,都是非生死不离之人不能托付的。”
而古笛的根脚是九鳞寒蛇,简而言之,她的逆鳞,有九片,就是脖子上那五彩斑斓的九片鳞。
能把九片逆鳞都脱下来送给某个人,那讲老实话,这信物之重也不比白帝族的君印轻了。
怀风见临渊不说话,有些摸不住了,问道,“你怎么看?”
临渊想了想,“由她吧。”
这答案差点没让怀风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你说什么!?”
“我说,由她吧。”
“有你这么当主人的么?”怀风对此很不能理解。
而临渊也并未多解释什么,只简短一句,“怀风,你这光棍儿不会明白的。”
不会明白心中如果有人了,有多么需要一个分量沉重的信物,好像这样,就能牢牢将这个人按在自己的心里,哪里也不放去。
而古笛的想法,临渊思索一番,心中竟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恐怕,就算知道这次劫数难逃危险很大,古笛也想着,不管怎么样,能扛下来自然最好,就算扛不下了,也得留下点什么给君燚。
好叫他一生一世都记得,有古笛这么个人出现过。
怀风简直快气死了,虽然他面色上难看出什么很汹涌深重的情绪,但是他心里肯定是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