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君卿若瞧着姬凉夜脸红的程度,只觉得他要是再继续说下去,怕是就要熟了。
“行了!”君卿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着急忙慌道,“十八式什么的话题我才不要听呢!”
“我才没打算和你说那个呢!”姬凉夜面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说了句。
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他认真看着君卿若的眼睛,思索了片刻,目光里带着几分迟疑,最终还是说道,“卿若,如果可以的话,你……不要太怪我师父了。”
君卿若听了这话,没有做声,眸子垂着,目光藏得很深。
姬凉夜轻叹了一口,“他不想的,很多事情,他也不知情的。”
修离是真的不知情吗?
在知道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君卿若才渐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曾经似乎不止一次在修离脸上看到过欲言又止的表情。
君卿若不知道那些时候是不是错觉,但眼下想起来,那些时候,修离是不是曾经想要告诉她些什么?但最终却是忍住了?
否则……为何她连修离的师尊是长老殿的祈言这事儿,她都完全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样,君卿若知道姬凉夜是的确不知情的,这孩子有多没心没肺她是知道的。他要是真的知情,就不会替修离说这种好话了。
君卿若笑了笑,摸摸他缎子一般的头发,“放心,我有分寸的。”
她其实不够高尚,也并不是个不迁怒的人,但这事儿和凉夜没什么关系,所以他和瞎子能过得好就行了。
他们将回程的日子定在了两日后,君卿若过来喝这杯茶,也是为了说这个事情。
姬凉夜的目光里透出不舍,毕竟,离别总是让人感伤的。。
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高级的通讯方式或者交通方式,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此刻难免有些急切,姬凉夜赶紧端来了茶盏,二话没说噗通就在君卿若面前跪下了。
“师父请喝茶。”他动作急切,将茶盏往前递了递,像是恨不得直接塞到君卿若手里似的,见君卿若不接,他轻咳一声说道,“师父,快喝茶吧,喝了我还得去照顾瞎子,他……他生病了,昨晚就发烧了,我不放心。”
这话一出,君卿若哪里还能听不出来自家徒弟是为什么生病?
君卿若手指抖抖地指着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妖姬!”
姬凉夜没做声,算是默认了。
君卿若轻叹了一口,心里明白……想来是那瞎子,就算是芝麻馅儿的,就算是从根子里就是黑的。
到底是舍不得让凉夜疼,不舍得伤了凉夜分毫,哪怕在这事儿上,都生怕委屈了凉夜一分一毫。
“病成什么样了?我徒弟。”君卿若问了句。
姬凉夜抿了抿唇,眼神有些赧然,表情里是愧疚和心疼,他自责道,“烧了大半夜,天亮时才退了热,现在还睡着,我不舍得叫醒他。”
“他真是舍不得委屈你一星半点儿啊。”君卿若接过了茶盏,送到唇边不疾不徐地喝下了,然后才拿了几枚药出来,“要是他再烧,就给他吃这个,见效快。”
“多谢师父。”姬凉夜赶紧接了,毕竟君卿若的药,那绝对是品质疗效有保证的。
“这个外用。”君卿若像是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盒子药膏来。
姬凉夜又赶紧接过,然后表情里就露出了几分急切,像是想赶紧去照顾江瞎子了。
君卿若低声说,“放心,一时半会儿他也醒不了,瞎子修为底子身体底子都不错,不会有事的。你以后差不多一点就行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姬凉夜坐下。
姬凉夜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君卿若很坚持,“坐下。我有话要和你说,我们这两天就要走了,我既是雅儒的师父,又看着你从十四岁到现在,也算得上是你半个长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