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合适么?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临渊不仅如此,还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杆一转递给儿子和咏杰,“你俩,也签名画押。”
画押……
开玩喜呢这是?君卿若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简明扼要的一句话家训——君卿若说的都是对的。
哎不是……讲道理,像聂家的‘贤正明德’,君家的‘谦逊恭让’这种关于良好品德的,才能算是家训的好范例吧?
再不济就算是白帝族那种‘不进则退,不强则亡’的霸气型也是好的啊。
怎么到他们家,画风就完全变了呢?
最重要的是,这一大两小,三个男的,没觉得有任何不对的。
赶紧就签字画押了。
于是君卿若一人风中凌乱,盯着画上头与画风完全不搭的一句,嗯……家训。
她挣扎了一下,小声说道,“这不好吧。是不是……有点不够正式?好歹家训呢。”
“家训,咱们自己家里人知道就行了,要那么正式做什么,而且也没什么不好的。”临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手指,“做都是这么做的,难道还不能写出来么?”
君卿若:“……”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虽说写出来的确让她有些无来由的羞耻感,但是仔细想想,他们家好像的确就是她说了算。
仔细想想,临渊说得很多的一句话就是……嗯,都依你。
嗯,听你的。
君卿若心中流下了无奈的泪水……
还是君临换了话题,“小弟,另一卷是什么画?”
聂咏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明天送给凉夜哥哥和雅儒哥哥的礼物。”孩子目光羞涩,但话语却是挺有底气的,“我觉得他们会喜欢的。”
咏杰懂事,大概也知道这阵子在烛龙宫叨扰,又在姬凉夜安排的内门师傅那里学了修炼,于是投桃报李准备了这礼物,大概是想用来给姬凉夜一个惊喜。
但君卿若死活要厚着脸皮先看看是什么惊喜,于是一展开画卷她就先愣了愣,然后若有所思嘟囔了一句,“的确,肯定会喜欢的。”
君卿若好久没见到儿子这般摇头晃脑小老头儿似的说话的样子了,此刻见着竟是觉得有些怀念。
就见君临摇头晃脑说道,“宝宝还是小孩子嘛,小孩子的生辰是小事儿。凉夜哥哥和雅儒哥哥才是大事。”
咏杰有些不明白,他转眸看着球哥,“什么大事?”
君临煞有介事地吐出四个字来,“人生大事!”
君卿若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在儿子头顶揉了揉,“人小鬼大,懂得倒挺多。”
君临已经伸长了脖子问咏杰,“小杰,你说给我准备的礼物呢,说要当天送我的,眼下爹娘都在呢,可以给我了吧?”
临渊垂眸看了儿子一眼,“矜持。”
君临严格遵循父亲的教诲,登时就坐直了身子,一副故作高冷淡漠的样子,但眼睛里闪着希冀的光却是不容忽视。
咏杰眼睛亮亮的,从临渊的腿上跳下来,咚咚就冲进房里,没一会儿就咚咚又冲了出来。
手里抱着两个卷好了都有两尺长的画卷出来,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在不好意思。
君临已经有些忍不住了,连连伸手,“给我的?画给我的?”
咏杰画得一手好画,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且画得好到让人想要,这种人要是丢在君卿若前世,怎么也能算得上是天才小画家的程度了。
聂咏杰将其中一卷画卷递给了君临,稚气未脱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听起来奶声奶气的,“球哥,生日快乐,希望你能一直都开心,每天都高兴。”
“好嘞!”君临也不含糊,用力抱了抱自家小弟,然后就美滋滋地展开了那幅画卷。
画卷一展开,君卿若弯了眼眸,临渊唇角浅浅勾了起来。
那是一幅全家福,又似是一幅……嗯,婚纱照?
细腻的画工使得画上的人纤毫毕现,大片的红色,喜气洋洋的颜色。
画上的临渊和君卿若是成婚那天的装束,喜服嫁衣,艳丽华美。
临渊一身黑红喜服,搂着一身大红嫁衣的君卿若。
而他们身前趴着一只大大的毛茸茸的哈士奇,哦不,霜狼。正是毛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