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的手指随意的动了动,指尖隔空指着易水寒,声音依旧平静,但已经不难听出其寒凉,“你一再对我的妻子挑衅,想必是很有胆量和底气的,所以,你要试试吗?”
易水寒只觉得他手指隔空虚虚指过来的同时,自己就被一股强大的杀气牢牢锁定了!
仿佛只要自己有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立即被就地格杀,这是一种感觉一种威慑,一种猎物被捕食者盯住的感觉。
换做修为不济些的人,被这杀气锁定着,别说动作了,怕是连呼吸都不敢。
易水寒先前还带着几分嚣张和轻蔑的表情早已经消失,此刻面色苍白,目光里是说不出的惶然。
“你……你敢杀我?”易水寒还想嘴硬,但声音的颤抖已经出卖了他的心境。
临渊风淡云轻地说道,“我敢不敢杀你,在于你敢不敢试试。你点个头,我立刻让你知道答案。”
先前还那般嚣张狂妄的易水寒,此刻就白着一张脸,不敢说话。
青霜殿长老团的长老们大概也都对易水寒有着些怨气,毕竟他们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德高望重位高权重的,看着师门这么多年的基业稳稳妥妥的。
就因为易水寒太能搅事儿,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最重要的两个堂口直接被杀了个干净。他们一把年纪了还得到烛龙宫来给年轻宫主赔笑脸……
低声下气,怎么想怎么窝囊。
于是一时之间,竟是没有人给易水寒解围,像是对他在临渊面前吃瘪一事,都有些……喜闻乐见。
就连易水寒都没想到,到了这份上,出声给他解围的,竟然是……
“国师,算了吧。”谢昭天声音平平的,抬眸看向座上临渊,眸色晦暗不明。
临渊朝谢昭天看过来,对上他满目幽暗,临渊的动作并未收势。
嗤嗤两声,易水寒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锋锐的剑气刺破,霸道狂戾的破天剑气直指心口的那种锋锐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片刻后,临渊收势,放下了剑指,若无其事地靠进椅背,对谢昭天说道,“那就听你的吧。”
“价码的话……”
李荣贤扫了易水寒一眼,只见易水寒的眉头紧紧拧着,一张脸窝着很重的怒气。
李荣贤却不以为然,依旧声音平和。
“姬宫主之前所说的条件,经长老团商讨过,我们都可以接受。内门弟子受俘于烛龙宫中这些时日的一切开销,由我们承担。”
君卿若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继续说。
“易水寒将不再是青霜殿主,甚至可以任凭你们处置,只不过……邪医大人,做人做事留一线,往后才好相见,不是么?”
“我并不觉得与你们还需要相见。”
君卿若一笑,龇出一口小白牙,“遑论我君卿若比起相信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而言,更相信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们想要我留易水寒的命,不妨给出些更有力的说法。”
李荣贤沉默了一会儿,易水寒有些忍不住了。
他傲了半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易水寒冷笑一声,无畏无惧甚至还有些轻蔑地看着君卿若,“你想杀我?杀便是了,看看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君卿若不想和他废话,登时就只想说一句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但是懒得,于是淡淡扫了一眼也没理他。
易水寒气得脸更青了。
李荣贤忽然开了口,“邪医大人,我们只是小小青霜殿的长老团而已,我们的话,本来就是没有多少力度的,起码在您这样备受元老会重视的人眼里,是没有多少力度的。”
“你们太谦虚了。”君卿若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小小青霜殿’这样的说辞,真不容易。
“并不是我们谦虚,大人,您不明白,您被元老会看重,所以在您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生杀予夺都在您一念之间罢了。”
李荣贤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他甚至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配着他须发皆白的形象,竟是有些慈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