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送父王回住处午休,君卿若又哄睡了两个孩子之后,走到外间,临渊已经给她泡好了她喜欢的水果茶。
“喝点儿吧,热乎着。天气愈发凉了,喝点热的你中午也躺会儿。”
临渊将暖呼呼的茶杯塞到她的手里。
君卿若抿了一口酸甜可口的水果茶,惬意的眯起眼睛,就转头问了临渊一句,“临哥,你说咱们管么?”
“管什么?”临渊看着她。
“凉夜和雅儒的事儿,连我父王都看出来了,你不会看不出来吧?”君卿若问道。
临渊想到刚才午膳时候,姬凉夜和江雅儒的相处,看似没有任何不对,但是却又仿佛处处透着不对。
两人仿佛被包裹在两个不同的透明球里,哪怕隔得很近,哪怕就薄薄一层,但……隔阂也是存在的。
临渊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句话,但并不是问句,他说,“管什么。”
他端杯饮了一口热乎的水果茶,“管得也够多了,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他放下杯子,眉头蹙了蹙,“他们也就不是我孩子,要是我孩子,我早抽死他们了,不省心的。”
君卿若轻叹一口,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也的确,感情的事儿旁人说再多都没用,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还是得自己去处理。
江雅儒对姬凉夜太歉疚,于是处处迁就,放下尊严都在所不惜。
而姬凉夜对江雅儒太重视,重视到恨不得事事都瞒着他,挡在他之外,连对方的尊严都顾不上了。
这样的相处方式,是不对的,就像是黑暗中点燃了一根引线,你只看得到引线的火光却看不到引线的长度,但你知道,总会爆炸的。
“嗯?”江英挑了挑眉梢,似是没料到先前还气焰嚣张的年轻宫主,怎么一下子这么好说话了。
姬凉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能其实我心里也并不是想都瞒着他的吧,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口罢了。既然你和他说了……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他知道了,也好。”
江英对此不置可否,轻轻耸了耸肩膀,并未多说什么。
姬凉夜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邪魅的面容透着几分无力。
目光飘飘忽忽的落在江英的脸上,“你师门的长老团要过来了,亲自和我谈条件。我无意再为难你,你要是想回师门,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江英,很快你就自由了。”
江英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终目光微动了一下,点了头。
姬凉夜笑了笑,有些无力。
“下次见面,就是敌非友了。”
“友?”江英眯起眼看着他,“我们是朋友过么?”
姬凉夜似是被这话问住了,而后低笑了一声,似是自嘲,“是啊,我们不是朋友。那就这样吧,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江英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密殿。
翌日的午膳,是和临渊卿若夫妻一起吃的。
临渊的状况好了许多,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一起吃个午饭,倒也热闹。
席间,君青阳心情极好,笑眯眯地端杯朝姬凉夜敬酒,“宫主,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多谢你,这些日子在烛龙宫叨扰许久,这杯我敬你!”
姬凉夜红唇弯起笑容,“王爷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想当初我在皇都的时候,也没少叨扰你们。”
他端杯就要饮,一旁一直不言不语的江雅儒伸过手来,接走了他手中杯子,看向了君青阳,“王爷,实在抱歉,他身体着实不好,不能饮酒,我代了吧。”
“无妨无妨,心意到就行。”君青阳从不劝酒,也多少知道姬凉夜的情况,于是就先干为敬了。
江雅儒没多说什么,仰头便饮。
放下空杯面色如常,将一碗热汤盛了放到姬凉夜的面前,然后就专心致志地给一块鱼肉挑刺,挑好了便夹到姬凉夜的碗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