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儒说完这句,就看到君卿若的眼睛很红,眼眶通红的,但眼泪没掉下来。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我父王……和儿子……”
“他们不知道。我瞒下了,说临渊知道师父你出关在即,去接你了。”江雅儒声音里有着几分歉疚,“抱歉师父,我嘴笨,是真的怕他们若是知道了实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们,所以只能说谎。”
“没事……没事……”君卿若讷讷地点头,“你做得很好,很好了。多亏了有你的照顾,临哥才没出事。”
君卿若用力咬了咬嘴唇,疼痛让她忍住了泪意。
不能哭,怎么能哭呢?
临渊还等她来照顾呢,她不能哭。
“我去……我去看看……”君卿若声音沙哑干涩,形容看上去还有着连日奔波的憔悴。
“好,师父这边来。”江雅儒一手牵着怂破天的烛龙宫主,领着君卿若朝后头的里间屋子而去,“我没守着的时候影灵就守着,临渊大人身边一直是有人照顾着的。”
君卿若的指尖早已经深深嵌进掌心里去,“我来守,之后我来守。”
她脚步有些略略的虚浮。
姬凉夜此刻也顾不上怂了,一把就扶住了君卿若的手臂,“卿若……”
君卿若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们俩已经够苦了,没必要再让他们担忧什么。
于是君卿若艰难扯出笑容来,调侃道,“还叫卿若呢?你和瞎子都好了,也该嫁夫从夫跟着叫师父了。”
“什……什么嫁……”姬凉夜面色涨红了些,但也看得出君卿若强颜欢笑不想让他们担心的样子。
就轻叹了一口,点了点头,“师父,临渊那么强,那么心疼你,肯定不忍你担心难过,很快会醒的。”
君卿若嗯了声,唇角很浅的挑了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他有多心疼我……”
“夫人!”影灵的声音骤然传来,他站在里屋门口,身形有些许飘摇晃荡,倒不是因为临渊又有什么不妥,纯粹是因为看到君卿若来了,影灵太激动了。
夫人来了,尊上就有救了,尊上肯定会醒的。
影灵对此深信不疑。
江雅儒听过少年说过要定了的话语,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喔是了……
此刻,江雅儒唇角浅弯,说道,“我,你要定了是吧?啧……哭包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姬凉夜原本宣告的是波澜壮阔的豪情万丈的,被江瞎子这一句话……
一瞬间就想到了当初他搂着受了那么多记鞭棍,遍体鳞伤的瞎子。
当着陆良的面,宣言过。
那时候他说:青霜殿若是不要他,我接着。你们不管他?我管!我这话你不妨原原本本带回去,江瞎子这人,我姬凉夜要定了!
姬凉夜此刻也不知道是被提醒了年少轻狂时的言语还是怎么的,一下子白皙得近乎透明的面容就泛起了几分薄红。
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江瞎子那淡色的薄唇又啃了下去,恼羞成怒的……
江雅儒的喉咙里逸出一声低低的笑来,伸手就搂住了姬凉夜的腰。
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的启开那两片红唇,启开牙关,缠绵缱绻。
姬凉夜虽是烛龙宫主,虽是修为高绝,但本质就是个干干净净的少年,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一下子就整个空白了。
像是天地万物什么都不存在了,一切感官都不存在了,只余唇上微凉柔软的触感,以及那与他缠绵交索的舌尖。
少年那一身嶙峋硌人的筋骨,此刻都仿佛被酒泡过似的绵软。
少年青涩笨拙的回应,让人欣喜。江雅儒只希望此刻时间能停止,就停在这一刻。
然而就在这个吻依旧还难舍难分的时刻。
门陡然被推开了!
急切的,力道很大。可见推门之人情绪有多焦急。
却在看清了屋里的场景之后,陡然一愣。
君卿若傻了似的,都已经冲进屋里了,这会子又蔫蔫的朝后退去,“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讲老实话,看到英俊的徒弟,和妖艳漂亮的小夜搂在一起亲亲亲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