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接任礼。
姬凉夜这才想到了这一茬,他是接掌了烛龙宫,接掌了宫主信物,但是还一直没个正式的接任礼。
他思酌片刻,“父亲和亚父也没在门内,这事儿,再议吧。”
岳棠也没强求,闻言就点了点头,而后就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收到了青霜殿的信鹩来信。”
姬凉夜原本温和平静的目光,倏然就有了锐利的色泽。
岳棠虽然是见识过宫主这种眼神的变化,但还是不由得被冷得浑身一个激灵。
“那边的意思是打算派一队使团前来烛龙宫,谈关于那些内门门人接引的事宜。”停顿片刻,岳棠补充道,“是和谈的请求。我先前去过临渊大人的住处了,他的意思是……”
姬凉夜看着岳棠,就看到岳棠面上的表情很无奈的说道,“让您自己看着办。”
姬凉夜无奈道,“还真像临渊的作风。”
岳棠:“宫主,您的意思是?”
姬凉夜只停顿了片刻,桃花眼眯起,虚着眸子说道,“既然如此,那接任礼便准备起来吧,也好有个名目让青霜殿使团来谈,至于这谈,是和平的谈还是凶恶的谈,就得看易水寒的诚意了。”
临渊不爱管这事儿,他此刻正在房里监督君临和咏杰在家书上写字。
君青阳在一旁无奈地看着,如若不是亲眼所见,君青阳做梦都不会相信,国师临渊这样的人,居然会被他君青阳的闺女给弄得牵肠挂肚成这般。
都到了要把孩子抓壮丁,监督着在家书上写字。
君临写得直白:娘亲,快回来,宝宝想你!
咏杰写得委婉:娘亲,我给您留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就等您回来了。
临渊盯着俩孩子写完了,末了就亲自提笔写上了一句……
君卿若收到这封家书的时候,眉眼里都是笑。
手指轻轻摩挲着最后那字迹苍劲大气笔触锋利的将要破纸而出般的一句。
那是临渊的笔迹——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君卿若笑得高深莫测,低声问道,“不然你以为凉夜为什么要做得这么凌厉果断?”
还不都是为了江雅儒么?
江雅儒一时之间没个动作,任由君卿若的手落在他肩膀上拍着。
“做好准备吧,我估摸着,易水寒很快就会让你出去了,主动的。”君卿若很是恶趣味地揣测了一下,“说不定你要是不愿出去,他还会求你呢。”
于是,君卿若就亲眼见到了自己这个古井无波的,耐得住塔中枯燥的徒弟,变得魂不守舍的样子。
见不到吧,又想念。
这眼见终于要能见到了吧……又失神了。
“娘,你将来与我父王见面的时候,不会也这样患得患失吧?”君卿若瞧着自家徒弟这样,就忍不住问了自家娘亲一句。
阿九最近总是在凝神,要将青莲业火给女儿承袭,她需要很多的准备时间,将业火灼身所能带来的痛苦和伤害降到最小。
她的本体被扣在镇灵钟里不出,只能靠这聚灵的灵体,为求稳妥,需要准备的时间就更多。
此刻听了君卿若这话,阿九掀开了眼皮子,眉头也不皱一下的说道,“不可能。”
“这么有信心?”君卿若是见过了母亲的信心。
都能自信地说出‘君青阳绝对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这样的话语,阿九的信心可见一斑。
听了女儿这话,阿九轻轻笑了笑,侧目睨着她,“女儿,你也这么一段日子没见姑爷了,你若是打算出去和他相逢了,会患得患失么?”
君卿若没有片刻犹豫地说出了母亲先前一样的话,“不可能。”
因为问心无愧,所以不存在患得患失。
她对临渊,母亲对父亲,都是没有愧疚的。
但江雅儒的心,早已经被愧疚泡得软烂。
……
烛龙宫近来异常热闹,大抵是因为还鲜少有过这样的胜利。
三大宗门鲜少交战,虽说各自为政,但也多半能划到‘有交情’的范畴里,说白了都是不愿意轻易交恶。
因为牵一发动全身的,但凡真的撕破脸皮,免不了一番伤筋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