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杀人是最简单的事情,不杀……反倒会有很多的麻烦。
比如现在这个情况,临渊就看着姬凉夜,为了想省事儿,临渊直接连称呼都换了,“宫主,你说说吧,现在怎么办?”
临渊一边说一边将原本扣在脑侧的面具直接挪正到了脸上,“你要说杀,我可就动手了。你要是觉得留着也没什么坏处,那你就得自己想办法,我很怕麻烦的。”
姬凉夜苍白的面容上,表情有些无奈。
“算了吧。”他轻声说道,“就是些普通的内门罢了,我和他们也没什么非报不可的仇怨。”
听了这话,临渊倒是莫名放心了下来,面具下,唇角浅浅挑了挑。
还好,这孩子还没被戾气沾染得无药可救。
“要是被卿若知道,我让你手染这么多鲜血,她肯定也饶不了我的,所以……算了吧。”姬凉夜浅浅笑了笑。
临渊双手往胸前一环,“那现在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要是放他们回青霜殿,易水寒可就赚了。”
可不是赚了么,虽说损失了刑堂和迅堂,算是不小的损失,但内门这边的折损并不大。最多算是个伤了元气却没伤筋动骨。
“不可能留给他。”姬凉夜声音平平静静的,思索了片刻,“我让人来接应吧,全带回烛龙宫去。”
姬凉夜的眼眸半耷拉着,心里似是早已经有了定夺,轻声说道,“就易水寒那样的性格,最终会把瞎子当成筹码,拿来和我讨价还价的,我手头上也总得有点什么。”
临渊闻言点了点头,“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姬凉夜马上就吩咐了下去,从烛龙宫里调人过来,将这些人都带回去。
去了城镇里的落脚点,这天晚上临渊照旧回自己房里去给媳妇儿写信,顺便整理这几天在青霜殿附近让人采买的特产,这些都是要带回烛龙宫去给岳父和儿子的。
家书才刚写好,还没让信鹩送出去呢。英灵就来了临渊的房间。
“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临渊有些惊讶,问了一句。
英灵一五一十说道,“凉夜说他今天够元气大伤了,也没什么煞气好让我再压,想让我给他休息一晚,所以我就过来了,毕竟我离他太近,总会伤到他的。”
“嗯,也对。”临渊点头应了一声,思索片刻,就在家书的末尾补上了一行小字——叫江雅儒速归,叫他自己来搞定这孩子。
姬凉夜仿若自嘲般的低低笑了一声,“我们这种你们眼里的异类,会是什么想法,你们这种所谓的正常人,又怎么可能明白。”
说着,姬凉夜站直了身子,根本没有多看这人间修罗场一眼。
目不斜视的走出了郦城庄园。
另一头的落马坡,临渊的情况,更轻松。
只不过倒也有不一样的情况出现。
姬凉夜拖着疲惫的身子抵达落马坡的时候,就被临渊这边的情况给弄得有些惊讶。
“你这……什么情况?”姬凉夜问了句。
临渊皱眉看着姬凉夜的模样,“你什么情况?我顺了你的意思让你自己去解决那边,你就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回来?”
姬凉夜随手抹了抹脸上,将那些刚才没擦干净的血痕给擦了干净。
没事儿人一样的笑道,“小事,都已经解决了。”
“自己说还是我问英灵?”临渊淡然一句。
姬凉夜轻轻叹了一口气,“我用了人斩剑舞,我……”
就见姬凉夜面上的表情,仿佛有了几分做错事的小孩子才会有的惭愧,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样子?
“我就是想试试……”姬凉夜小声说道。
临渊眉头拧着,“你也就不是我家孩子,你要是我家孩子我早抽死你了。”
他是对姬凉夜千叮咛万嘱咐,你现在的情况不同,你煞气重,你用太大的杀招,容易让煞气濒临崩溃的极限,英灵在你身边,那正气会折磨得你痛不欲生的!
破天剑道里的招术大多狂乱暴戾,不要随便用,尤其人斩剑舞这种大规模大面积的杀招,不要用!
临渊甚至原本都没打算教人斩剑舞这样的招术的,但无奈,姬凉夜这苗子着实天赋太卓绝,随随便便举一反三,那人斩剑舞基本上算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姬凉夜轻轻咬着唇不说话,丝毫没有和临渊顶嘴的打算,乖得不像话。
临渊看着他这模样,也就生不出什么责备的念头,而且临渊本来也不是喜欢碎碎念责备人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