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雅儒垂着头,声音很低,轻轻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卑微,“我就偷偷的对他好。”
君卿若明白雅儒先前说他不怕凉夜被人抢走,那句话的真正用意了。
他不怕,是因为不管凉夜做什么决定,有什么想法,他都会死心塌地的对凉夜好,无论以什么身份,无论受到怎样的对待。
那个是傻子,这个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傻子,真是凑作堆了。
“师父。”江雅儒的眼眸清澈,一双弯弯的笑眼看着君卿若。
“嗯?”
“我很想他。”江雅儒剖心的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君卿若知道,这简单的四个字分量多重,江雅儒这样沉默寡言的人,感情都是内敛的。
如若不是想念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恐怕他都不会把这话说出口来。
而且他似是觉得这四个字还不够,又说道,“一直一直都在想。”
江雅儒轻轻抠着指甲的边缘。
他手指很漂亮,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但指甲的甲面,却有些坑坑洼洼的,君卿若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所以还问过一嘴。
阿九说,那是她第一次出现在江雅儒面前,因为察觉到江雅儒和以往来塔里的人都不同。
那天江雅儒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痛不欲生的想要出去,却因为他是受罚之身,所以受到塔中禁制的限制,无法出去。
他就用手抠着那无形的屏障,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都断裂翻开。
后来虽说将残甲拔除,伤口愈合了,但再长出来的指甲,就有些坑坑洼洼的。
十指连心,那是怎样锥心的痛,君卿若不愿去想,但她能猜到,那时候江雅儒肯定根本感觉不到手指的痛。
“雅儒啊。”君卿若抓住他的手指,“再等等,就快了,你就快自由了。”
虽说有阿九在,但承袭青莲业火很显然不是一个轻松的过程,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
君卿若现在每天吃丹药跟嚼豆子似的,就是要将体质经络什么的,全部都养得好好的,为了承袭青莲业火做准备。
而且这些丹药全部是阿九所炼制,讲老实话,在炼药这事儿上,君卿若一直以来没服过谁。
自认为自己称第二就没人能称第一。
眼下,她服了。对自家娘亲是心服口服,她甘当第二。
真的,玲珑九鼎的器灵真不是盖的,那真就是随便炼。而且原本君卿若还担心母亲的药材库存会不会不够用。
她玄魂戒强大的储物功能使得她习惯把家当全随身携带,有大把多的药材可以提供给母亲。
却不料,母亲的库存似乎并不比她少。
“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你有的能力,我当然也有。更何况……”阿九笑眯眯的摸着女儿的头,“我是鼎啊,鼎本来就是用来盛煮东西的,当然可以装不少东西。”
君卿若想想也是,不然这次元老会也不会因为阿九拿出个丹方来就这般重视还特意搞了个丹会了。
君卿若也看出来了,江雅儒似乎心情不错。就在收到了那幅妖精画像之后。
江雅儒明显情绪好了不少。
“雅儒,为师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容易高兴的人呢?”君卿若双手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瞧着眼前的青年。
“嗯?”江雅儒目光里透出不解,旋即就淡淡一笑,“我……高兴么?”
“高兴啊。”君卿若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他的脸,在空中虚虚划了一个圈,“眉眼之间,全写着高兴呢。”
君卿若嘿嘿一笑,“看到凉夜漂漂亮亮的样子……就那么喜欢?”
江雅儒目光滞了滞,而后就轻轻一颌首,“嗯,喜欢。”
只要凉夜不再那么憔悴不再那么虚弱,怎样他都是喜欢的。
“我和你说啊,对象太好看了可不是好事儿,你说他这么好看,你喜欢,别人也可能会喜欢啊。你就不怕别人把你的少年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