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就快到了。”
见她从马车窗里望出来,骑马随行在马车旁的今默低声说了句。
“嗯。”君卿若轻轻点了点头,红日之巅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期盼。
穆雷见她目光看出来,就不由自主退开了些。
表情看起来很是忌惮,这一路上,穆雷就是个屡教不改不见棺材不掉泪型的,没少阴阳怪气。
君卿若很烦他,倒也并未留手。
省得穆雷总说她是仗着有临渊这样的强者撑腰,才这般狂妄。
她收拾了他几次,好叫他知道和有没有临渊撑腰没多大关系,螃蟹就特么是横着走的。
有没有临渊,她都狂惯了。
后来为了省事儿消停,君卿若就直接上了毒。
他要是老实点,到了目的地,自然会给他解毒,不老实,那就自求多福吧。
于是,世界果然是变得清净多了。
马车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上了红日之巅。
遥遥的,君卿若已经能够看到红日之巅后山那座尖尖的塔顶了。
到了,就快到了。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是此时此刻的感觉是很不同的,她知道,自己离母亲,那么近。
“首席大人,欢迎。”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迎了上来,身穿一身灰白色的袍子,看上去是朴素的颜色,但衣料和做工都细致的很。
元老会的人从不寒酸,哪怕只是个普通的管事。
“我是药殿的一名管事,我姓季。幸会。”白胡子老头语气恭谦,他是仲琪的麾下,“我奉殿主命令,在此等候,接待首席大人进塔事宜。”
君卿若目光清淡,“幸会,季老。”
“大人请跟我来,一路奔波劳顿辛苦,您的住处已经准备好了。”
君卿若没什么异议,就跟着老者一起进去。
才刚安顿好,还没来得及梳洗一番,门就被敲响了,敲三下,停顿两秒,再敲一下。
君卿若眉梢一扬,笑了,“进来。”
邪医大人离开了皇都之后。
不得不说,这位手握摄政王和国师大人的邪医大人,虽说她在皇都的时候。
大家也好像没觉得什么,但她一走。
很快,众人就觉出不对劲儿了。
国师大人……上朝了。
任谁都看得出,这位人物的心情……很不好!
每天都裹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一语不发地坐在朝堂上。
朝臣们的小心脏哟……都是紧紧绷着,一颤一颤的,偶有说上一两句的时候,原本还信心满满呢。
但凡这位大人物的眼神幽幽那么一扫,就顿时满堂寂静鸦雀无声。
搞得朝臣们是苦不堪言,心中腹诽着,这位大人物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
你媳妇儿出远门了你心情不好你搁家里窝着呀,何必来为难大家呢?
事实上,临渊不止为难朝臣们,还为难百姓。
连着几天,天气都阴沉沉的,仿佛随时会电闪雷鸣瓢泼大雨,百姓们每天都惦记着不收衣服吧?好像会下雨。
收了吧……一整天又只是阴云沉沉,那雨又一直不落下来。
苦不堪言。
怀风都因此从麒麟来了皇都一趟。
“我说你这……哎我说你不至于吧!”怀风看着挚友那怨妇一般的面色,简直快惊呆了!
临渊不说话,坐在阴沉沉的国师府正殿里,仿佛要与这阴沉的环境融为一体。
就只一道幽幽的目光朝着怀风扫了过来。
“你要是来幸灾乐祸的,可以滚了。”临渊声音森然。
“哎不是……我听笛子说,卿若走前你还好好的啊。你这……你这是后知后觉了是吧?”怀风手指撑着额头,无奈得很。
“她在的时候我要是这副样子,存心让她不放心么?”临渊冷声问着。
怀风轻叹一口,问道,“喝酒?”
临渊:“不喝。”
怀风:“出去散散?”
临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