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姬凉夜轻轻点了点头。
临渊嗯了一声,“我能帮的就这些,主要还是得看你自己,好自为之。”
“多谢临渊大人,我明白。”姬凉夜点了点头,唇角勾出了清浅的笑,对临渊和君卿若说道,“那,这段时间打扰了,劳烦你们为我费了这么多心,感激不已。”
君卿若愣了一下,“这么快就走了?你父亲都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会儿呢,他才刚到吧?”
姬无伤摇头,“我倒没事。”
姬凉夜笑了笑,“父亲也是休息不住的,他担心亚父,肯定巴不得早点回去,所以……”
君卿若点点头表示明白,“好吧。”
她唇角轻轻抿了抿,觉得有话应该说一下,所以沉默了片刻就说道,“凉夜啊,我准备出发去通灵塔了,你……”
姬凉夜的脸白下去,君卿若亲眼看到血色从他的嘴唇消失。
但表情看起来,却似乎并没有太多变化。
只有额头上微微冒出的一层细汗昭示着,他在忍受着痛苦。
姬凉夜发出了一个轻轻的鼻音,“嗯?我……什么?”
君卿若轻叹了一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带去的?”
姬凉夜摇了摇头,“没有。”
君卿若定定看着姬凉夜,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那我就和父亲走了,事情会照计划进行,卿若,你自己小心。”姬凉夜声音沉稳,听不出任何起伏。
君卿若知道他所说的是让她前去通灵塔自己小心。
君卿若跟临渊一起将他们父子送到了城门口。
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去,君卿若才轻轻叹了一口气,临渊的手在她头顶落下,轻轻揉了揉,“放心吧,没事的,英灵跟着他呢。”
“多疼啊,脸都白了。”君卿若撅了撅嘴,皱眉道,“我得赶紧去通灵塔,好叫那江瞎子知道,他的少年都熬成什么样儿了!”
倒是张熟脸。
君卿若目光停顿了一下,“姬无伤?”
站在国师府门前的男人转过身来,深刻的五官和凌厉的眉眼,正是烛龙宫主,眼下或许应该说是前任烛龙宫主了。
“邪医大人,国师大人,好久不见了。”姬无伤语气温和,看向他们,“原本应该更早过来帮手之前皇都被入侵一事,但有些事情耽搁了,没能帮上忙,着实抱歉。”
君卿若也想起来了,他们刚得知皇都会被入侵的消息,从丹鼎堡出发赶往皇都的时候,凉夜就说了,他让父亲先赶赴皇都了。
但是君卿若和临渊都赶到皇都了,也没有见到姬无伤。
只是当时他们忙着处理敌人和善后,倒是忘了这一茬。
“无妨。”君卿若浅浅笑了笑,“我们回来得还算及时,并没出太大的乱子。”
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姬无伤也没什么义务一定要帮忙,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的。
“进去吧。”临渊说道,看了姬无伤一眼,“姬凉夜在里头。”
姬无伤点了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走进国师府去。
“犬子近日来又劳烦两位费心了。”
君卿若:“客气了。”
姬无伤:“他近来如何?状况……可好一点了?”
听这话,君卿若就清楚,姬无伤想必也很清楚凉夜是个什么情况。
“好些了,临哥用了些办法,倒是暂时控制住了,辛苦是辛苦了些,但凉夜是个坚忍的,倒也受住了。”
“那真是太好了。”姬无伤说着就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夜这孩子,不容易。”
“你这次来,是带凉夜回去的吧?”卿若问道。
遥遥就传来一声,“父亲?”
循声看去,就看到那一身暗红色衣衫瘦削单薄的身影站在不远处。
面容苍白目光空泛,没什么焦点,面朝着他们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