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默没再说话,脚步朝后退了几步,和穆雷拉开了清晰的界限。
穆雷已经准备出手,刚想伸手把扯着嗓子喊了敌袭的那个巡防兵拎起来。
手还没碰到人,就在中途被一团黑焰给阻挡了!
“什么玩意儿?”突如其来的一团黑焰,让穆雷有些始料未及,他眉头皱着。
这黑焰就登时凝聚成形,最先成形的是一只手,直接就拎住了穆雷的脖颈,做出了穆雷刚才想对那巡防兵做的动作。
与此同时,王府里躺在妻子身旁的国师大人,倏然睁开了眼,目光澄明清澈,透着丝丝凉意。
临渊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惊醒了君卿若,君卿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道,“临哥,怎么了?”
“有人夜入皇都,影灵动了。”临渊低声说道。
君卿若登时清醒了,她是知道的,现在皇都有宵禁,每天的巡逻很频密,而且一到晚上,临渊就会让影灵和风灵参与到夜巡当中。
影灵和风灵从不现身,除非有不得不现身的情况。
风灵就会前来通报,影灵则是会直接出手。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风灵就出现了。
“尊上,夫人。”风灵一五一十说道,“有人袭击了一队麒麟巡防。”
临渊眉心轻轻拧了拧,“伤亡如何?”
“并无伤亡。来者四人,除一人动手之外,其他人并无敌意。动手的人也已经被影灵制服。对方似乎……是元老会的人。”风灵说道。
君卿若:“是送手信的人来了吧。”
她扯了扯唇角哂笑了一声,“让我猜猜,是不是动手的那个人,就只有一条手臂?”
风灵一愣,“夫人认识?”
君卿若撇了撇唇,“好在没有伤亡,要是有伤亡,他剩下那条手臂也不用要了。”
君青阳听到女儿这话之后,就盯着她手中那枚丹药,挪不开目光。
“阿九……阿九给的?”
“唉……怪我。”君卿若意识到,这事儿是不能拿出来开玩笑的,一定得好好说才行,于是就将这丹药的来路说了一遍。
丹药当然是她炼的,但丹方是母亲提供的,而且母亲摆明着就是为了君青阳的身体,才提供了这七品的延年益寿的丹方。
“我娘想必是希望你身体好好的,等着她回来呢,所以才用这副方子,这不?我这几天赶紧炼了一枚给你。”
君卿若按着父王的肩膀,而君青阳坐在椅子里,双手捧着那枚丹药,定定地瞧着,红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好了父王,看够了就吃掉,丹药炼出来可不是拿来看的。”君卿若嘱咐了一句。
君青阳点点头,“让我再看几眼,七品丹呢,而且还是阿九的方子,让我再看看……”
结果这一看,看了半晌都还没舍得吃。
君卿若也不催他,心说了不起就再炼一枚给父王好了,这枚就由他留着看。
午膳的时候,君青阳都还有些心不在焉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了一句,“是了,你什么时候进塔?不是说丹会夺魁了就可以进塔么?”
“唔……”君卿若思索了片刻,“估摸着手信也快到了。”
君卿若的估计从来都还算准,果不其然,当天夜里,皇都就有了不速之客。
四个一身黑衣的人,站在皇都城门口,他们披着长长的黑色斗篷,犹如暗夜死神般森然。
为首那个身形干瘦的男人,略略抬头,目光从斗篷兜帽里散出来,看向了城门上头挂着的那颗已经有些腐烂走样的头颅。
这干瘦的男人瘦削的脸上,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出冷色的光来,“哼,非欢……哦不,君卿若大人还真是能玩儿啊,库族的族长都直接斩首悬城门示众了,她也不怕玩儿脱了?”
“穆雷。”身旁是个高而挺拔的年轻男人,一张英俊的面容里透着几分少年气,但声音很低沉,“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上次前来皇都的时候,你是怎么在大人手下失了一臂的,你总没忘吧?”
穆雷瘦削的脸上,表情有些狰狞扭曲。
他哪里敢忘!上次来的时候,君卿若直接用奇特的武器轰断了他一条手臂……眼下他一边袖子还是空空荡荡的呢!
“我们这次前来只是送信而已,大人也不至于为难我们。所以你别再这么阴阳怪气的,算是我的忠告。”年轻挺拔的男人低沉地说了一句,声音很平静。
穆雷面上的狰狞扭曲尚未褪去,他目光怪异地看了年轻男人一眼,“今默,怎么?你这是成了她的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