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燚不想她饿着,所以就直接带她去了小厨房。
古笛着实是饿了,而且元气大伤的,她都没法小口慢咽了,直接将身形变大了些,风卷残云似的扫荡着君燚准备的食物。
“慢些吃,七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吃太快不好。”君燚低声说着,却是继续将食物端出来,还是担心她不够吃。
“没事。”古笛含糊不清说道,“我以前还是寒蛇的时候,我们蛇类冬眠几个月不怎么吃东西,冬眠结束之后一顿胡吃海塞的,也没事。”
“等你吃饱了,我带你去给卿卿看看,检查检查身体上还有没有什么不好的。”
君燚说着,一阵眩晕,忍不住伸手扶了一把灶台。
他眼前一片闪烁,耳朵蜂鸣着,差点没站稳。
“怎么了?”古笛猛然抬头,看着他。
“没事,吃吧。”君燚浅浅笑了笑。
他眼前一片闪烁,此刻其实都有些看不清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自顾自倒了杯水喝下。
一直到古笛吃得差不多了,君燚才从先前那阵晕眩感里缓解出来。
他带着古笛去后院找君卿若和临渊。
看到他过来,君卿若赶紧迎了上来,看到了他肩头的白蛇。
君卿若惊喜道,“醒了?!终于醒了!”
“嗯,刚醒没多久,让她吃了些东西,就带来给你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好?”君燚说道。
临渊站在一旁,凝眸看着古笛,然后伸手在她头上弹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的命给丢了,真是出息了。”
古笛对此无法反驳。
只不过君燚不着痕迹的略略侧了侧身,避开了临渊,然后抬起一只手,轻轻挡在了古笛的头上,怕她再被临渊弹脑袋似的。
“国师,她才刚醒呢。你见谅……”
临渊挑了挑眉梢,睨向古笛,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分明是从这蛇眼神里看出得意的神态来。
君卿若伸手从君燚肩头接过古笛,“行了,我来看。临哥,你送我哥哥回去先。”
君燚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君卿若瞪着眼,“临哥送你回去,要么我让父王来送你回去你自己选。”
君燚轻叹了一口,看了一眼古笛,然后对卿若说道,“小笛子就拜托你了。”
“你生气了?”古笛试探着问出这一句,可是……为什么啊?
她不明白。
就见那男人依旧背对着她,声音愈发沙哑了,有着浓浓的疲惫和苍凉。
“你昏迷了七天,最开始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死了。好在卿卿和临渊赶回来了,才救回了你的命。”
君燚的声音很轻,听起来似是有些虚弱。
古笛看到他的背影,肩膀似乎在微小的颤抖着。
她愣住了,七天么……她其实没想过自己能活,她原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
君燚轻声说,“我听怀风说,你原本可以不用自伤成这般,就能吊住我的命。但你没有,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以命换命的。我说过,我受够了恩情了。古笛,如果你以后再这样……”
他的声音很弱,尾音几乎就剩个空洞的气音。
让冷血动物的心一抽一抽的,很不好受。
君燚低低地继续说了下去,“我就再也不管你了,不要你了。”
这话,让古笛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任何时候都是一副好脾气任揉捏的样子。
哪怕被她欺负,也能全盘接受的样子。
古笛从没听过他这样说话,说这样的话。
一瞬间心里就慌了,她一慌,就急。
急道,“你敢!”
君燚闻言,略略侧过头来,看着她。
古笛就看到了他唇边大片的鲜血,和通红的被泪光染亮的眼睛。
那双被泪光染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说道,“你试试。”
似乎……越是脾气好的人,生起气来就越让人觉得兹事体大不敢怠慢。
君燚似乎就是这种典型。
古笛这才发觉,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生气了,那真是让人没有任何办法!
她被他惯成了习惯,所以听到君燚没随着她的意思,而是直接回了她一句‘你试试’的时候。
古笛第一反应是,这辈子都不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