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青阳眯着眼和和气气地说道,“只不过,你们都吵了好几天了,也没吵出个结果来,理说这事儿若是要问罪的话,还真没处说理儿。”
君青阳不疾不徐,语速从容不迫,“本王从烈阳口中得知,此次入侵的事情,是青霜殿的计划,伙同了召唤世家库族的族长,召唤了邪灵入侵,眼下库族族长已经在国师手中伏法,头还挂在城门口呢,你们也都见着的。”
他条分缕析地说着,看似一直都是老神在在心不在焉的人,其实心里比谁都通透。
“至于罪魁祸首青霜殿,这宗门的罪责,咱们也罚不到人头上去,此次事件大家都受惊了,与其在这里吵着要抓谁的责任,还不如赶紧安抚百姓。对功臣们论功行赏,以安民心。至于责任么……”
君青阳略带深意地笑了笑,“就算本王的责任好了,毕竟好像他们是冲本王来的?”
眼下有谁敢追究摄政王的责任啊!
先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朝臣们,一瞬间抱做了团。
“殿下言重了!”
“王爷此次是功臣!哪有什么责任!”
“青霜殿不安好心人尽皆知!王爷只不过是替众人受难,被针对了罢了!”
君青阳听着这些话,淡淡笑着,“只是这事儿咱们也不好怎么说,不若还是去问问陛下的意思吧?”
谁不知道聂惊河已经抱病卧床已久,帝位简直形同虚设,眼下谁不是对摄政王马首是瞻?俨然已经又成了数年前那摄政王一家独大的势态了。
“可陛下抱病卧床已久,此次又受了惊……”朝臣们推诿着,谁也不敢想越过摄政王去问聂惊河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语气清冷的稚嫩童声倏然开腔。
“孤认为,王爷的话很有道理,祸事既已尘埃落定,安民心,赏功臣乃重中之重。毕竟此次祸事中有所伤亡,麒麟军的牺牲和大义也是有目共睹的。”
咏杰的声音很平静,就事论事很中肯,“诸位在此争论的点似乎错了,因为若是真要问责,除了此次的功臣们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能问个无作为之责。不是么?”
听到君卿若这话,姬凉夜轻轻笑了一声,他眉眼微弯,一张妖异的面容上,因为这点笑容的弧度。
逐渐变得柔软温和起来。
“卿若,我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姬凉夜说得那么风淡云轻,他眼睛依旧是弯弯的噙着笑。
“我想我父亲和亚父很清楚这一点,但父亲还是将宫主之位给我了。我师父想必也很清楚这一点,却还是由我走了我想走的路,自伤修为也要保我的性命。”
君卿若的唇角轻抿出坚毅的弧度,目光很坚定。
她说道,“那好,我们就来做点大事儿吧。”
……
皇都凶灵入侵的事件解决之后,连着天整个皇都都还处于一种紧张凝重的气氛中。
麒麟军开进了皇都,每天巡逻的次数频密,以至于百姓们紧张的同时,又很是心安。
摄政王、怀风大人、神龙大人以及全体麒麟军,还有最后出来解决问题将事情尘埃落定的国师大人与其夫人邪医大人。
都成了这次事件里的大功臣。
百姓们始终铭记于心的,是摄政王留守麒麟军,拖住敌人的注意力,好让百姓们能够平安撤离的事迹。
在古笛和屠灵于皇都的战斗中,皇都的不少街道和民居有一定程度的损毁。
有百姓失去了自己的家宅,但修缮一事,由摄政王府一力承担了。摄政王自然更加成了众人心中的大恩人大善人。
殊不知就在一年半载之前,摄政王无儿丧女晚景凄凉,还被人们看作是活该呢。
朝堂上则是炸开了,皇都被入侵这种事情,刺激了这些官员贵族们脆弱的神经。
毕竟,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生活在最安全无虞的太平港里。此次的事情,无疑是巨大的冲击。
军部的武臣与内阁的文臣们,整天在朝堂上吵架,就差没当场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