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着呢!”怀风一边说,一边不够人道的用脚尖在骨灵的脸上碾了碾。
“反正是死不了的,一把火烧了清净。”古笛说着,又叼了一口鸡肉。
本来心情是不爽的,但架不住君燚居然带了香酥鸡块……
她打了一场正饿着呢,心里的那些不爽很快就被香酥鸡块的攻势抚平了。
“你那边的烧了?”怀风问道。
古笛点点头,“烧了,君燚烧的。”
“那这只就不能烧了,驭主不知在哪儿躲着呢,只要再找到活祭了,又能把这俩召出来,我这个留着反倒好。”怀风说道。
古笛思索片刻觉得也有道理,点了点头,“是,什么时候这个要是没动静了,估摸着就是重新被活祭了,咱们就提前知道麻烦要来了。”
“风灵是个反应快的,皇都里那么大阵仗,风灵想必已经朝临渊他们去了吧。”怀风虚着眼,显然是有些疲惫的,随手抹了一把那一头一脸的血。
“嘁!”古笛嗤笑一声,“你连英灵都动了,你以为尊上能无知无觉?而且我一旦化蛟,我的印契就会有所感应,尊上肯定知道。但只要尊上没那么快赶过来,咱俩就得扛住,所以你那些伤赶紧收拾收拾,说不得还有一场硬仗呢!”
怀风和古笛休息了一会儿,天刚破晓,陈栀子就带着一队人马,领着去周围寻到的从皇都逃出来的人们回来了。
君青阳精明,当然也明白敌人的目标是他,他在麒麟里,皇都是安全的。
只不过眼下还不能让大家回皇都,因为指不定驭主就等着找到合适的活祭品呢。
所以得盯着骨灵,但凡骨灵被重新活祭了,这些百姓们就算回去皇都,估计安全问题也不大。
于是君青阳就提前拜托了陈栀子,陈栀子是个精忠铁血的女将,又对君卿若忠心耿耿,对此当然并无什么意见。
“若是我有个什么好歹……”君青阳想要给女儿留书一封。
但陈栀子笑了笑,摇头道,“您不会有任何事情的,我了解卿卿,所以您请放心吧,她想要保的人,天都收不走。”
君燚很坚决,古笛甚至没想过,这个性子温柔的男人会有这么坚决的时候。
“不走留着一起死吗?!”古笛急了。
目光盯着他肩头被血染红的衣服,想到他被屠灵擒住,用手指钻进他肩头翻绞的样子。
古笛眼睛都有些红了,是了,她想起来了,这人当时一声不吭。他从来就是个坚决的人,温柔只是他的表象罢了,他内里比谁都坚忍。
“一起死就死了。”君燚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笑着摸了摸古笛的头,“我也是麒麟,王爷是我叔父,于我有天大的恩情。所以于情于理,为了保护他,牺牲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你!你怎么这么固执啊!”古笛真想咬死他算了!
君燚半点不恼,温和笑道,“也不是固执吧,只不过我受够了恩情了。要是一死能还了今生叔父的恩情,也挺好。让你以命相搏的护着我和叔父活了下来,你要是不在了,这恩情,我找谁报去?找谁还去?还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你别和我说话!”古笛怒道,身形陡然缩小,化成了小白蛇,转头不再看他。
君燚向来惯着小白蛇,所以她既然说了不想说话,他也就不搭腔了,只不过手中动作轻柔地给她上药。
身形缩小之后,小白蛇身上的伤就显得更密集了。
君燚看得心中不忍,动作愈发小心了。
古笛一直不理他,但作为感官敏锐的妖兽,还是能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不是她血的味道,而是温血动物,人类的血腥味儿。
她眸子悄悄看了君燚一眼,盯着他肩头那处伤。
绷了好一会儿,还是绷不住了,“君四火!你肩膀上的伤是不是压根就没处理过!”
君燚被她陡然开腔的怒言给惊了一下,目光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失措。
然后笑了笑,“小伤,不打紧。”
古笛倏然仰颈,咬住他的衣襟,一用力就扯开了。
君燚锁骨的伤口,深可见骨,一直在往外流血,虽是流得不急,但瞧这架势,估摸压根就没止住过!
而且肩头这块,大片的淤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