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没看到娘亲这么漂亮的样子,真是太亏了。”
“可不是么,他亏大了。”君卿若撇撇唇。
而事实上。
某国师大人敛去了行迹气息,悄无声息地在窗沿边将母子俩穿着嫁衣喜服的模样都印在了眼睛里。
目光眷恋的停留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去。
其实先前,给他整理喜服衣装的绣娘们,也试图以风俗传统一说来劝他不要去看君卿若换上嫁衣的模样。
但……
首先国师大人本就是北冥人士,中元天晋国的风俗传统在他这,他高兴了那就是值得尊重的风俗传统,不高兴那就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国师大人待人接物本就不像君卿若那么好说话。绣娘们才说了一句呢,他目光淡淡一扫过去,她们就都噤若寒蝉,那嘴都像是被缝上了似的,再不敢多言一句。
于是国师大人成功偷看了一番,惊艳了一番之后,这才心满意足了。
换下了嫁衣喜服,还有些细节上的需要绣娘们拿回去修改一番。
君卿若并不知临渊已经来偷看过一遭了,所以她和儿子都特别神秘兮兮又略带得意洋洋的说……
“临哥,那一身嫁衣,可好看了。可惜你没看到。”
“爹爹,娘亲嫁衣可好看了,可惜爹爹没看到,宝宝看到了!可好看了!”
临渊虚着一双深邃的眼,很配合地点着头,“的确是太可惜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了。”
没过多久,皇宫里就来人了。
是咏杰的侍从,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倒是张熟脸,御医院首席也是院正,蒋秋风。曾经因为带着被开膛破肚的陆谨言去药庐找她的茬,被她当众削去了顶戴。
从那之后,蒋秋风就没再戴过顶戴,大概是他心里可能还残存着些身为医者的良知,所以一直以那日的事情自耻吧。
因为试过了嫁衣,这婚期将近的实感已经愈发浓烈了,君卿若心情不错。
连带着都没给蒋秋风甩脸子,淡笑道,“稀客啊,蒋院正前来,可是有事?”
虽说尊上不希望任何事情影响了卿若的情绪。
但事实证明,君卿若人逢喜事精神爽,只要父王儿子没出什么事儿,就难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她的情绪了。
翌日,君卿若一早就眉开眼笑地等着绣坊的人将嫁衣喜服送来让他们试穿。
活了两辈子了第一次结婚,而且还是和自己放在心尖子上喜欢着的男人结婚。
要说没有期待憧憬,那是不可能的纵使她君卿若是个再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人都好。
到底是个女人,在这件事情上,总归是不可能不激动的。
看着她一早起来就望眼欲穿的等着,临渊有些不忍,就暗中命掠风去催绣坊的人动作快点。
于是早膳过后还没半个时辰,绣坊的人就匆匆过来了。
“父王想得真周到啊。”君卿若看着绣娘捧在手里的三个衣箱。
君临在一旁跳着脚想看清楚些,蹦跶得声音都断断续续的,“有……有宝宝的……的份吗?有吗……有吗?”
“有有有。”君卿若连声应着,就示意那绣娘将最小的那个衣箱放下来给球球看了。
球球一下就笑得眯了眼,别提多高兴了。
讲老实话,观遍天晋,也从没有带着儿子嫁人,还嫁得这么大张旗鼓。哪家的女儿若是带着孩子嫁,那恨不得都藏着掖着的。
哪里还有喜服里给儿子也做了一套精致又喜气的大红色衣衫的。
君卿若恐怕算是独一份了。
几个绣娘,都有些害怕,大概是她和临渊都太凶名远扬了……
以至于她们噤若寒蝉,此刻手都有些颤抖。
君卿若递了几个金币到她们面前,才好歹止住了她们的颤抖。君卿若好说话出手又大方的态度,让几个绣娘顿时变得尽忠职守起来。
就是有点……太尽忠职守了。
准备试穿喜服的时候,她们说什么也不让君卿若去偷看临渊。
“哎不是!”君卿若提着长长的衣摆,连蹦带跳地想朝门外钻,却被几个绣娘死死拦住。
“我就……就看一眼,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