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老实话,君卿若都有些惊呆了,“燚……燚哥哥?怎么了这是?”
她鲜少见到君燚发怒的面色,甚至可以说是,基本就没见过。
所以此刻君燚铁青的面色,着实让君卿若有些震惊。
临渊坐在椅子上,目光高深莫测,倒像是早已经看透了一切似的。
“怀风呢?”君燚问道。
临渊:“不巧,他去麒麟练兵了。”
君卿若赶紧细细询问情况,君燚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
卿若的表情就有些尴尬,上不去下不来。
想笑……又不能笑。于是就只能不上不下地挂在那里。
“呃……嗯,这事儿嘛……的确是怀风做得不厚道。”君卿若首先表明了与兄长同仇敌忾的立场。
然后就试图解围道,“不过,怀风本来就是那个性子,燚哥哥你别生气,他也不是和你过不去,他纯粹是和古笛不对付,你……大概就是被利用了,牵连其中。”
君燚不是个心性暴躁的人,所以那点来之不易的怒,很快就消散了。
他轻叹了一口,摇了摇头。
“我本来也不是真的就打算过来问责什么。”君燚说道。
就算怀风在,君燚估计也不会发什么大脾气的,他的怒气,让他脸色铁青恐怕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看向临渊,认真问道,“我过来是想询问一下国师大人,古笛她形态不稳,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昨晚月圆之夜,她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昨晚会很痛苦也是因为妖兽的血液本来就是他们一部分力量之源,所以先前的失血过多才导致这次月圆时饱受痛苦,休养几日就好了。”临渊答道。
听了临渊这话,君燚就想到如果青蛙老鼠的事儿是怀风的故意捉弄,那古笛这几天算得上是基本没怎么吃过东西,他赶紧匆匆回了王府。
他一走,临渊就对卿若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让古笛回来。”
君卿若睨着他,哼哼道,“你这就是故意默许了怀风的糊弄,想让古笛欺负我兄长呢!别以为我瞧不出来。”
临渊听了这话,居然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没错。”
古笛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略带鼻音的喑哑,恰到好处的韵味,只不过语气淡淡的,不大耐烦的样子。
“你见过蛇穿衣服?”她问道。
君燚张了张嘴,好一会儿发不出声音来,原本涨红的面色,红了一阵开始泛白,眉头依旧紧皱着。
“可……”他眉头越皱越紧,“你……难不成……”
人形的时候就这么光着满街跑吗!
这话君燚艰难地忍在喉咙里,他没继续说。
古笛的手臂从裹得紧紧的被子里伸了出来,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君燚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地扯了自己搭在床边的外衣,一股脑儿地塞给她。
古笛垂眸看了一眼,一双金银异瞳里的目光晦暗不明。
作为蛇类,她当然不喜欢被这些布料覆在皮肤表面,蛇的皮肤可是有着对外界感知的功能的。
旋即,她一对长眉轻轻拧了一下,齿缝间挤出不悦的两个字,“麻烦。”
她并不喜人形,其实很多妖兽能化形之后,都不见得会喜欢人形的。
就像是如果一个人能化成蛇形了,这人也不见得会觉得喜欢蛇形态一样的道理,毕竟已经习惯人形了。
于是,古笛的嘴唇抿了抿,下一秒,曼妙的女子就凭空消失。
裹成一团的被子里,倏然探出一只白蛇的头来。
君燚就顿时浑身一绷,他身体猛然往后缩去,“你别……别变蛇!九鳞大人!”
金银异瞳的蛇目里依旧是晦暗不明的光。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她蛇形态时的声音会比人形时略显清亮些。
君燚:“你只要穿上衣服就行了。”
然后就只见先前那曼妙的女子又出现了,只不过,只一出现,从她的手臂开始,有红色的布料开始包覆。
没一会儿就成了一身红衣似火。
“满意了?”古笛淡声问了句,复又在枕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