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自己的儿子都没保护好,颜面?”临渊的目光在他脸上逗留了片刻,而后面无表情的淡漠俊容上,浮现了一个带着讽意的浅笑,“早就没有了。”
聂惊河喉头仿若有腥甜之气涌起,气得手都开始打颤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临渊声音淡漠平静,“你真的觉得齐落雁对此事不知情么?她要真是什么良善之辈,当初也就不会陷害挚友……”
说着临渊的眼眸眯了眯,他本不欲与他们多话,但话已至此,倒也不介意抖落干净。
临渊盯着聂惊河,“你想保她,也无可厚非,毕竟你本来就和齐家蛇鼠一窝,当初害得若若不得不隐姓埋名背井离乡,诬蔑她的声名,导致她现在都没能用君卿若这个名字出现。”
这话一出,聂惊河与齐玉恒脸上的表情都倏然僵止了。
也因临渊几年来都未对什么人上过心,所以他这话一出,就算指代得并不明确。
他们也能听出来这话里的内容,没能用君卿若这个名字出现的人,是谁。
“你……你什么意思?”聂惊河僵硬地问了一句,“你说……若若?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是,邪医叶非欢……是君卿若?”
临渊没答,只淡淡看着他。不否认的态度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
聂惊河唇间终于溢出猩红来,那个名满南越眼下又名满天晋的邪医……那个目下无尘清远孤高的女子……是卿若?!
“单只你曾经勾结齐家,将她害得这般,就该死千遍了。本尊为何没杀你?就因为你对她的不娶之恩,否则哪还有我和若若的以后。”
临渊在将自己和她的名字放到一起的时候,连自称都放下了。
临渊径自走到了书记官旁边,书记官抖若筛糠。
国师大人的剑尖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拟旨吧。”
他对聂惊河说道,“既然你想让齐落雁活着,那便留她一命好了,让她和齐玉恒一起亲眼看着齐家的覆灭,看着自己处心积虑的阴谋诡计到头来一场空,这的确是她应有的惩罚。”
聂惊河本就被临渊的灵压震慑得胸口翻腾,临渊这话一出,差点没让聂惊河直接气得吐出血来。
“你……你说什么!简直放肆!”聂惊河急道一声。
“以皇帝的身份活着,还是以齐家女婿的身份死去。”临渊垂在身侧的手,做了个握的姿势,一柄长剑在他手中迅速成形。
柄上是古朴的花纹,柄刃交接之处雕的狼首栩栩如生,剑身通体暗色,只刃上一线寒芒闪亮,散发着森然的锐气。
临渊抬手,剑尖直指聂惊河,淡声道,“你该庆幸,你有选择的机会。”
与此同时,原本覆盖在御书房里属于临渊的巨大灵压,在长剑成形的一瞬间倏然消失了。
仿佛此剑一出,就根本不需要任何灵力去压制别人,这一人一剑立于天地之间,就已足以压制任何。
御书房里的大太监先前就被临渊的灵压给震得差点没吓尿了,此刻浑身倏然一松。
像是破锣般尖利而短促地惊呼一声,“护驾!来人啊,护……”
大太监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临渊轻轻将长剑朝着他的方向抖了一下,那么轻巧的一个抖腕的动作而已,看上去甚至没用什么力气。
一道剑气迅疾而锋锐无匹地洞穿了这人的咽喉。
大太监双手捂着往里漏风往外涌血的咽喉,只能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抽气声,倒在地上抽搐着,很快就不活了。
血液腥甜的气味,渐渐飘散起来。
聂惊河瞳孔紧缩目眦欲裂,临渊他怎么敢!
究竟是何其狂妄的人!才会单枪匹马进宫面圣,并且直接说出皇位换人坐的言论。
最重要的是,他说这话时,那种举重若轻的态度,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说得出,就能轻松做得到!
他敢在御书房动刀子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