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点头哈腰地应着,忙不迭地在餐桌边坐下,“好好好,饿死我了,父王您先让我吃饱了再接着训。”
“明天不许去药庐了!好生在王府里休养着,你可别忘了!临渊出发之前是将你拜托给我的!”父王继续数落。
君卿若含着清甜鲜美的汤水,扬眸戏谑地看着君青阳,“真没想到,父王这么记着临渊的话呢?”
“还贫嘴!吃你的!”君青阳虽是嘴上数落着,筷子却是片刻不停的给她夹菜,“忙成什么样了才会饿成这样……明天不许去了,听到没有?”
“遵命!”君卿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一顿饭他们三世同堂,倒也吃得很是愉悦。
饭后,几个仆妇张罗好了热水,带球球去洗澡了,君卿若就坐在厅里陪父王饮茶。
外头天色已暗,厅里亮着暖色的烛光,倒是衬得气氛愈发惬意了。
君卿若忙了一天,又吃饱喝好的,都有些困了。
然而,却是有忽然来访的人,打破了这惬意的氛围。
看到被燕回请进前厅的雪松,君卿若的困意顿时就清醒了,“雪松?你怎么来了?”
雪松恭谨地向她和君青阳拱了拱手,说道,“公子让属下前来告知大人,齐国公适才已经低调入城回府,皇后悄然出宫。”
听到这句的时候,君卿若面不改色,唇角挑起了没有温度的弧度。
雪松继续道,“不仅如此,太子也被从东宫接了出来,一同前往了齐国公府。”
听到这话,君卿若的眉头缓缓皱了一下。
“公子让属下带话给大人,齐国公才刚入城,目前还没有什么动作,大人先不用担忧,若是有更多的消息,我会再来通报的。”
君青阳沉稳点头,“麻烦你了。”然后看向燕回,“燕回,送这位小哥出去。”
雪松离开了之后,君卿若才转眸,目光灼灼看向了父王,“父王,您今日进宫总不会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吧?您不告诉我,又想让我乖乖在王府里静养,是不是就怕我会操心这些事情呢?”
难得的,素来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的摄政王,目光躲闪了一下,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君卿若毕竟有着自己的骄傲,若是预料到有麻烦,自己连试都不愿试,就先推给临渊了。
那么,以后他有麻烦的时候,她又能做什么?哭哭啼啼吗?
那她好不容易熬过来的这些年,受过的蹉跎,不是都成笑话了吗?
说是这么说,人也是她亲口劝上了去鹿港城的路。
但很快,君卿若就委屈了。
这天晚上,她在王府,躺在床上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帐顶,想着昨晚自己还窝在临哥温暖的胸膛里呢,现在……
她瘪了瘪嘴,垂眸就对上了臂弯里儿子一样瘪着小嘴的脸。
球球可怜巴巴说道,“娘亲,我想爹爹了。”
这话像是细针尖儿,在君卿若的心头挑了一下似的。
她心里酸酸涩涩的情绪就止不住了,将孩子拥紧,“我也想你爹爹了。”
君卿若没好气的在心里数落自己,‘装什么通情达理深明大义啊!啊?现在知道难受了吧?知道挂念了吧?该!叫你装!’
越想就越委屈了。
她不是不知道思念和记挂是什么滋味儿,在业山的几年,她也时常会挂念父王。
但是眼下这种思念的感觉,酸酸涩涩弥漫心头。
和那时对父王的挂念,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她处境敏感暗敌众多,只能隐而不发,生怕父王会变成别人拿捏她的把柄。
而眼下,她却是有着冲动,管他什么麻烦,哪怕一切都天翻地覆了,也要把临渊绑在自己身边。
占有欲,果然是好可怕的东西啊。
一晚上她就迷迷瞪瞪的,在梦里翻来覆去的都是临渊那张倾倒众生的脸。
表情里似是带着几分委屈,不停地对她说道,“若若,你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