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动作,哪怕是漫不经心的,都透着无法挑剔的优雅。
君青阳低低问了句,“你是什么来路?”
“咳……!”君卿若正喝着汤呢,听着父王陡然问这话,就呛咳了一声。
心说父王还真是够单刀直入的啊,问得这么直接。
她轻轻抿唇,心说要怎么先把这话题揭过去。
却不料,临渊似乎并没打算对君青阳保密什么。
为了能娶君青阳的女儿,临渊大抵也是豁出去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还不等君卿若出声解围,临渊就答道,“北冥人士。”
“父母健在否?”君青阳又问。
临渊点头,“健在,但不问世事,双双归隐,已多年未曾相见。”
“那……父母是归隐前,是为官?还是从商?”君青阳再问。
君卿若乖乖闭上了嘴,这种调查户口似的情节,没想到无论是现代还是这古代,都一个样啊。
她索性老老实实喝着汤,不做声了。
临渊似是思索了片刻,而后看向了君青阳,“真要说起来,既不为官,也不从商。”
“那是?”
“为帝。”
君青阳闻此言,手中动作一顿,眸子略略眯了眯,盯着临渊,“如我所知没错的话,北冥并不以国划分,各族各自为据,你出身哪一族?”
“北冥苍山,白帝族。”临渊一五一十地说着,没有半分遮掩。
君青阳听了他这话,目光顿了顿,可能也对白帝族有所了解,再看向临渊时,目光就不由得更多了几分深沉。
君卿若倒是不担心父王看不上临渊的出身,怎么可能看不起呢?那可是白帝族!就连她当初知道临渊的来头时,心里都要说声惹不起惹不起的白帝族。
但君青阳只沉吟了片刻,就目光犀利地问了一句,“白帝一族在北冥向来备受敬仰器重,你将来,可是要回去?”
临渊轻挑的唇角和深邃的眸里,都是势在必得。
君青阳低哼一声,“说得好听!希望我同意?却是早早连赐婚的旨都下来了。”
临渊并不觉得有什么好惭愧的,唇边笑容未退,“有备无患嘛。”
语气是理所当然的淡定。
卿若在看着父王那明显梗了一下的脸色,还有那将炸未炸勉强兜着的情绪。
她有些不厚道的偷偷乐了,或许父王这种不好搞定的性子……碰上临渊这种波澜不惊见招拆招的淡定,反倒是碰上了克星。
恰逢君青阳的目光扫了过来,君卿若赶紧收敛了眼眸里的幸灾乐祸,正色的轻咳一声,不偏不移刚正不阿地站着。
“女儿全凭父王做主!”说得是诚恳极了!
君青阳啧了一声,哪里还能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君青阳对临渊说道,“我问过钦天监了,最近的良辰吉日二十天后,那天的日子最好。你怎么看?”
临渊不太信这些良辰不良辰的,他恨不得早点把人娶回来。但还是想给她一个至善至美,也不想拂了君青阳的意思。
于是停顿片刻,想到先前若若诚恳的那句‘全凭父王做主’。
临渊从善如流,“全凭岳父做主。”
君卿若压制不住,喉咙逸出一声没忍住的笑。
眉眼弯弯犹如新月一般,她握着临渊的手指,笑着对君青阳说道,“多谢父王。”
君青阳对自家姑娘是又爱又气的,此刻一看到她,就忍不住吹胡子瞪眼。
索性懒得看他,转眸向临渊,“我听管家说了,你准备的这些聘礼……”
“可是不足?”临渊淡淡问了一句。
君青阳眉头拧了拧,“哪能不足?”就算他是天晋首富,也没法说这聘礼还不足,这要不足,别人家嫁女都寒酸成什么样儿了?
“只是,无需这般铺张浪费。”
“一生只一次的大事,准备再多都觉不够,谈何浪费?岳父的心意我明白,但我想给若若最好的更好的。”
临渊说着,垂眸看了身旁的君卿若一眼,而后才镇定看着君青阳的眼睛,继续说道,“也是希望您能放心将她交给我,想让您知道,她跟了我之后,我不会让她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