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刃上一线寒芒,晃了她的眼。
他浑身上下分明是连灵力的涌动都微乎其微,但是这柄长剑却仿佛蕴着能够劈开天地的力量和气势,刃芒更是让人不敢逼视,仿若多看一眼都能刺痛双目。
就和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分明那么低调,但强势又锐利,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仿佛这一人一剑,立于天地之间,于敌人而言就是能瞬息间收割生命的无双利器。
于友而言,就是能扛下一切刀光箭雨的坚实盾牌。
临渊的动作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花俏,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看似就平平无奇地劈了两剑。
一瞬间,这周围的地面都开始震颤。
锋锐的剑气,像是切豆腐一样,毫无阻滞地切进了厚重的砖石。
然后这些砖石就像是被从内部摧毁了似的。
雪崩一般,稀里哗啦的散落下来!
就有这么快,短短几个呼吸之间的功夫罢了。难怪先前影灵说直接两刀劈了干脆。
果真是够干脆的。
卿若迅速反应了过来,将指上玄魂戒一转,心念一动。
张开手掌就对上了那正好雪崩般稀里哗啦下来的碎砖石砾。
她的掌心里,仿若有一个无形的深不见底的漩涡,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所有的砖石沙砾都不受控制的被暴风吸入,不见踪影。
这一幕,让临渊都看得不由得眼眸轻眯。
影灵在一旁飘飘摇摇,这嘴上没把儿的召唤灵很明显还不懂什么叫做看破不说破。
当即就低低说道,“灵器领域?”
君卿若满耳朵都是收拾瓦砾时稀里哗啦的声音,并未听清,只听到个什么领域。
转眸看去,就看到了临渊轻眯的眸子。
君卿若浅浅一笑,手中的活儿继续着,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原本还残垣断壁的地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她这才拍了拍手,看向临渊,“临哥,别憋着啊,我也没避着你,难道你什么都不想问?”
玄魂戒是她最大的秘密,临渊其实早就多少看出些端倪来了,但从来没细问过。
卿若听着这话,也就凑头看了看那烈骨木所制的门匾。
上头两个苍劲大气的字——烈阳。
虽不是烈阳郡主府五个大字,但是就两个字,占据了整块门匾,倒是显得非常大气!
“呃……劳烦借过一下。”
一道清浅的女声传了来,众人都纷纷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毕竟她在街市口的盛举,多少双眼睛盯着看呢。
对这张美丽的面容大家都不陌生,眼下看到她,都有些敬畏,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这种敬畏,并不是来自于她有多强。
而是在于,这个异国的医者,将他们从沉湎在和青霜殿风平浪静的表象中,敲醒了过来。
将隐藏在风平浪静之下的波涛汹涌,给他们看了个清楚。
“邪医大人!”
“烈阳郡主!”
众人纷纷唤她,然后纷纷施礼。
君卿若浅浅笑了笑,“无需多礼。”
然后从人们让开的路走到了宅邸的门口,扬眸看了一眼门楣上的门匾。
目光不由自主变得温柔了许多。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进了府里。
这宅子的前主人也是个贵族来着,当年陆尚书获罪,这家贵族也因此被牵连,抄家之后,这宅子就一直空置着。
里头虽不如王府那般雕栏玉砌,但也算得上不错了。
说起来,比国师府冷冷清清的荒芜要好得多。
她走进府邸,里头有几个老仆正在洒扫,一见是她,赶紧退至两旁恭谨行礼。
君卿若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脚上没半分停顿就朝着侧边的院墙过去了。
墙那边就是国师府。
曾经她和临渊隔着时空,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互不相识。
后来,她和他隔了千山万水,江湖不见。
穿越了时空,越过了千山万水,跨过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