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有点后悔,自己好像答应他答应得太快太早了,眼下好像失去了能像以前那样调戏他撩他的机会了。
毕竟那时候这男人傲娇傲娇的,她调戏他,说话撩他,总能看到他别别扭扭的样子。
但现在……
两人之间之前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临渊的表白给轻易就捅了个对穿。
若是再撩他,使坏调戏他,看到的恐怕就不是这男人别别扭扭的样子了。
临渊像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似的,在她耳边低笑。
“好,那就都听你的。”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柔软得不像话,而且,热热的。
他心猿意马,没忍住,附上去轻轻咬了一口。
君卿若浑身一震,从嗓子里压出来一句,“临渊!”
她声音有着轻轻的抖,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临渊爱极了她这模样,感觉特别颠覆。
他眉眼更弯,眸里的笑意温柔满溢,“若若,既然你熟,你先说说,咱们今晚住哪儿?”
临渊自己都不自知,眼下的他,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既视感。
君卿若最终选了月牙城里最好的旅店,睦月楼。
掌柜的大晚上的被亮瞎了眼,这一家四口怕不是什么妖精变的吧?长得也太好了!
不止是掌柜的,小二领他们去客房的时候,也忍不住一直偷偷瞄他们。
临渊对这种眼神,似是不喜,于是眸色愈发冷,面色愈发寒凉。
让人瞧着都忍不住哆嗦,小二只能特别客气的套着近乎,对君卿若说话,“客官,您们也是冲着两日后的丹会来的么?好在您来得够早,明日恐怕咱们月牙城的旅店就都没有空房了。”
丹会?君卿若眉梢轻轻一挑,而后笑着对小二问道,“不知这次丹会有哪些大人物来呢?”
齐落雁一回凤藻宫就病了,只觉得浑身发冷,体温却是高热不退。
青蝶想传太医,被她制止了。
“不用了。”齐落雁声音沙哑虚弱,“我自己就是医者,我知道自己的身体。”
这是心病所致。
“娘娘……”青蝶皱眉,有些担心。
“十六年了。”齐落雁的眼睛里一片死寂,“从我还是垂髫稚子之年便倾慕于他,为他筹谋了这么多,为他生儿育女统领后宫,连带着齐家都搭在他身上,为他去和君家争权谋利,竟也没能捂热他的心。”
齐落雁的目光里似乎忽然有光一闪而过,然后,终归死寂,“我看明白了,这个男人,是没有心的。”
她干裂的唇扯开一抹苦涩的笑容。
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张脸,那个无论任何时候,仿佛都无忧无虑的,仿佛任何事情在她面前都不值一提的。
那个女子的脸——君卿若。
卿若,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做得比我好么?
谁知道呢?或许,聂惊河需要的就是你这种,不去管大小事,也不去费尽心机为他筹谋的女人吧。
“娘娘,歇着吧。”青蝶给她拉了拉被子,齐落雁却是猛然抓住了她的手,“扶本宫起来,准备笔墨!”
青蝶一愣,却不敢怠慢,马上就扶了齐落雁去桌台边。
笔墨很快备好。
就见齐落雁抬腕在纸上写道:‘圣心不定,家族恐有危机,女儿无能,一切但凭父亲决断。’
然后就让青蝶将这封密信用青霜殿专用的鹩鹰送了出去。
黑色的鹩鹰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里。
但并未料到的是,鹩鹰在飞出青蝶的视野之后。
一道黑色的气焰席卷而出,速度极快,瞬间擒获了鹩鹰。
比起皇宫里聂惊河和齐落雁的夫妻离心不欢而散而言,摄政王府对于临渊带着卿若和球球出城去的事情,就要淡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