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挠挠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父王,她压低声音道,“我总得先送父王回去的。”
“球球呢?”临渊追问。
“等会送来你这里。”
“你呢?”临渊好像和‘你呢’这两字儿杠上了。
卿若无奈,“我晚点儿,我还得去趟药庐,得和谢昭天说说我这要和青霜殿使团打架的事情,看让他怎么操作一下。哦是了,我还得给燚哥哥治伤,总之我忙完就过来。”
卿若伸手过去,轻轻抓了抓他的手指。
以至于,临渊原本很不爽那句‘给燚哥哥治伤’来着,也因为手指上她手指的柔软触感。
心头一软,便什么都没再说了,只留一句,“那我等你和球球过来。”
君卿若点点头,弯唇笑了,这才转头去了父王那边。
回王府的路上,父王就开始喋喋不休。
“你和那临渊啊,你和那临渊!”
“嗯,我和那临渊。”君卿若连连点头。
“唉!唉!我不高兴啊,不高兴!”君青阳要是还看不出来她和临渊之间那些个眉来眼去的情愫,他也白活这些年了。
“球球知道了。”君卿若当然知道怎么对付父王,就说了这句。
君青阳一愣,“知……知道了?知道他和临渊……”
“嗯,知道了。孩子都没意见呢,您也悠着点儿。”卿若嘻嘻一笑,君青阳瞧着就很是无奈了。
但就事论事说起来。
“今日他为你要回了烈阳的名头,还是挺好的。”
“他是挺好的。”卿若嘿嘿笑了。
“他在殿上护着你,也挺好的。”
“是挺好的。”君卿若又答,转眸就看到父王别别扭扭的脸色。
“但你和他说,别送什么几十大礼车的,我君青阳差那点儿钱么!他要真想和你好,看他以后表现!别拿些俗物来收买我,我不差钱!”
聂咏杰白白嫩嫩,粉雕玉琢一般,那一张小脸更是豆腐般柔嫩,君卿若平时捏捏摸摸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没得就几道红痕。
被这样一巴掌抽过去,顿时浮起几道红肿的指痕!
就连那双清亮的眼睛里,眼白上都有了淤血!
就见咏杰的眸子里没了光,黯淡着,空洞着,像是没了任何情绪。
就连泪光都没有,像是没有魂魄的娃娃一般。
君卿若心中一惊,却是没什么立场做些什么,她的举动只会让齐落雁对咏杰更恶劣。所以只能求助般飞快朝着临渊看了一眼。
临渊上前一步,一把就将聂咏杰拉了过来,抱在臂弯里。
目光深沉凛冽地看着齐落雁。
他虽是对教别人的孩子没什么兴趣,但聂咏杰聪慧可爱又乖巧,一点都不顽皮,着实招人喜爱。
临渊的心也不是铁做的,这些日子看他和球球两人相处和谐,他虽是比球球年幼些,却处处谦让。
临渊对他也是心生怜惜,此刻瞧着他的模样,临渊就不由得冷了眼。
“本尊的弟子,岂是你说打就打的?”临渊声音很冷。
“国师,他可是本宫的儿子!”齐落雁怒道,伸手就想将儿子抱回来。
但聂咏杰却是一个瑟缩,紧紧搂着临渊的脖子。
齐落雁知道先前朝堂的事情,当然也知道临渊的深浅,陈永年在他手下都站不起来。
她又哪里敢造次?只能耐着性子说道,“咏杰,同母后回去!你是母后的儿子,怎能随便阿猫阿狗都唤之为娘亲?”
‘阿猫阿狗’此刻忍不住愤怒磨牙,‘阿猫阿狗’的爹此刻也很是不爽。
君青阳就算不喜齐落雁,也觉得小太子着实可怜,于是说道,“太子殿下才刚满五岁,孩童稚语也能让皇后娘娘如此当真,臣今日算是开眼了,齐家果真是教养有方。”
齐落雁咬紧了牙关,但君青阳就是君青阳,随便说的话都让她很是难堪。
“咏杰!”她只能又叫了一句。
一直一语不发目光空洞的聂咏杰,此刻终于发出了声音,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一双眼里依旧黯淡无光。
“孤是太子。向国师大人请教求学,是父皇旨意,母后若觉不妥,请与父皇商议,孤为儿臣,不敢逆了父皇旨意。”
齐落雁面色一白,现下才终于慌了,她还没听过儿子这样对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