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幕了,她眼下南越邪医的身份,进皇宫上朝堂肯定会惹来众议,这些朝臣毕竟思想还是满迂腐的。
她淡淡看向了说话的御史大夫,“梁大人,叶某虽是南越医者,但也是陛下亲封的御医院名誉首席,此事人尽皆知,为何进不得宫?难不成大人觉得陛下的亲封不妥?”
她轻飘飘一句话,梗得梁天源憋红了脸,却是万万不敢应这话的。皇帝的金口玉言亲封,谁敢说个不妥?
就在众人暗自讨论的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朝着摄政王和年轻的女子徐徐走来。
骇于那一身威压,众臣都自觉让开一条道。
他一路畅通地走到了摄政王和君卿若的面前。
临渊声音平和沉稳,说道,“恭候已久了,摄政王殿下,不知送去王府的礼,王爷可还满意?”
这客气的语气,平和的声音,那哪还有半分先前对齐宇轩说话时的凛冽寒凉?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哗然!
难不成,国师大人已经站到摄政王那边去了?
大家都等着看君青阳的反应,君青阳只是定定看着临渊,目光在他戴了面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倏然就将目光往一旁挪开,冷哼了一声,“哼!难看!”
什么?!
众人心里是大概是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见过昧着良心说话的,没见过这么昧着良心说话的!
有幸得见过国师真容的人,谁不说上一句这是天晋第一美男?
在摄政王嘴里,就成了难看了?说这样的话,他的良心难道不会痛么?
朝臣们都惊呆了,也摸不准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国师和摄政王究竟是一伙的还是不是一伙的?
只有君卿若在一旁,艰难地忍着笑,目不斜视,不往临渊的脸上看。
众人屏息以待,只等着看国师临渊是否发怒,毕竟今天这剧情实在是太扑朔迷离了。
就只听得国师临渊声音的平和客气不改,他缓缓抬手摘掉了面具,“没以真容同王爷言说,确实失礼了。”
他的脸暴露在目光下的一瞬间,众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滞了滞。
人设?不存在的。
从临渊不喜麻烦,但却为了她可以全部破例。
从他不喜权谋,却可以为了她在聂惊河面前给齐家上眼药。
从他不喜朝政,眼下却可以为了她,一起进宫上朝会。
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稳重、自持、淡漠,全部都是保护色,但凡认清了自己的心,认定了她这个人。
这些就都不存在了。
就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义无反顾。
宫门口,朝臣们都列队等候朝会时辰一到便进宫。
他们都是三更天就起身,然后早早前来宫门等候,早已经成了习惯,等候的期间了,朝臣们互相之间寒暄客套几句也无可厚非。
但今天,异常的安静。
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不为别的,就因为站在队列前方的那个气势逼人的男人。
他面具覆面,遮住了无双的俊容,难得的,穿上了一身国师才有的朝服,整个天晋,只此一家。
黑金色的朝服衣边领口袖口全用金线缠绞,腰带上缀着七颗黑玉。
配上那通身无匹的气势,整个人挺拔又威严,分明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站姿,却依旧显得优雅而气度不凡。
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他自成一队,静静站在那里,硬是无人敢靠近一步。
朝臣们心中惴惴,却谁都不敢吭声私语什么。
只能在心中暗暗想到,这是什么情况?沉寂六年从不涉足朝堂的国师临渊,这是要开天荒了?
也有朝臣收到了侍从所带来的消息,得知了今早国师府送了几十车的厚礼前去摄政王府。
顿时心中各种思量。
其中就包括了齐国公府世子齐宇轩,他是齐国公府的嫡长公子,齐国公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又是皇后的嫡亲兄长。
虽然年纪轻轻,但已故的陆尚书垮了之后,齐宇轩很快就官拜户部侍郎,而且有着这般家世,又名属青霜殿外门弟子,可以说是红得发紫,前途无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