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将卿儿一把拎走了。
就跟拎小鸡仔似的!
君青阳轻轻叹息了一口,有些无奈。
没人注意到,那抬行军床上躺着的昏睡的年轻男人,在烛光中缓缓将眼皮子掀开了一道缝,烛火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明明灭灭闪闪烁烁。
君卿若一直被他拎到了一个没人的营房里。
她的那些外伤,无非又是肩头的瘀伤,男人一记掌风将营房的门关上,再一记弹指,将烛火点亮。
营房里就笼罩在昏黄柔和的光线中。
临渊阔步朝她走来,这架势……
君卿若伸出了尔康手,“等等……”
她担心他又把她衣服给一把撕了,她估计父王没那么快休息,她等会还得去见见父王呢。
要让父王看到她和临渊单独疗个伤的功夫,衣服就换了一身,不定怎么瞎想呢!
临渊的动作随着她举起尔康手的制止,而停住,静静站在她面前。
“我……”君卿若咬了咬唇,似是下定决心了似的,“我自己……自己脱。”
临渊眉梢扬了一下,就见这女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轻轻解开衣扣,露出青青紫紫的右肩来。
大抵是每天被她三言两语给堵上,临渊也觉醒了些语言天赋,此刻瞧着她这模样。
他一直没和她说话的沉默终于打破了。
男人眉梢轻挑,语气透着漫不经心的戏谑,“我原本只打算把药拿给你,让你自己揉揉。”
君卿若眸子一瞠,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伸出手去,“马后炮!只打算拿药给我你关什么门点什么灯!拿来!”
临渊唇角似是挑起几分几不可见的弧度,将药油在掌心用灵力的热度晕开了。
空气里很快氤氲出了辛辣的芬芳,他热热的掌覆在她单薄的肩头,力度不轻不重的揉着。
卿若朝另一侧微微歪着头,一侧的脖颈曲线被拉得更修长,她瘦,临渊几乎能看到她颈上血管的搏动在皮肤上清晰可见。
“给你揉好瘀伤,我就回皇都了。”临渊手中动作停了停,卿若一愣,就察觉到他似乎探了上来,气息就拂在她颈侧耳畔,问道,“你不是说在军营住不惯么?今晚回去么?”
就君卿若在临渊面前这不作妖不痛快的性子,嘀咕了这句又被临渊听到了之后。
临渊就再没理过她,一句话都没和她说。
扭头就走!
还没忘了拎走在她怀里已经睡成小猪样的儿子,一把就卷了,扭头就走!
“哎!”君卿若叫了一声,轻咬唇瓣,看着他这不说话的样子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实话,她在他面前总作妖,也是因为觉得他回应的时候那别别扭扭的样子,恼羞成怒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比平时冷着一张不近人情的俊脸要好多了。
但现在他不吭声也不还嘴,倒是让君卿若有些无所适从。
她转头看了影灵一眼,“好了你快别跪着了,我这不是已经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来了么?”
影灵抬头朝她看了一眼,停顿了几秒就化为一团黑焰消失在空气中。
君卿若无奈地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钟楼,“这也太不知恩图报了,你倒是也去帮我拉拉仇恨呀……”
说是这么说,君卿若还是赶紧跟上了临渊。
这男人并没有马力全开,否则她跑断腿也追不上的。
从邑月镇出去。
她就看了一眼在前头踽踽独行的男人深沉的背影。
走回去?开什么玩笑,几十里地呢!
她拢唇,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远处传来了一声马鸣,啼声阵阵,没一会儿那匹雷驹就过来了,很是机灵。
牵着缰绳,她盯着临渊的背影,心里默数着。
十秒,就等十秒,要是他还不过来。
他就自己走回去吧!
十秒过后,君卿若轻叹一口,翻身上马。
轻夹马腹往前,本以为临渊是真的打算走回去了,却在雷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就见这男人的身形轻盈灵动拔地而起,腾空之后稳稳就落在马背上坐着了。